晨光透过窗纱，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尔泰醒来时，萧云还闭着眼。她背对着他蜷缩着，薄薄的寝衣下肩胛骨嶙峋凸起，像只折翼的蝶。
晨光落在她颈间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上——有些是昨夜新添的，有些是前几日留下的，层层叠叠，像某种诡异的纹身，宣告着她属于谁。
他伸手，指尖悬在她肩头一寸处，停顿片刻，终是落了下去。触手冰凉，激得她身子一颤，却没有睁眼。
“醒了就别装睡。”尔泰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一收，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昨夜你说梦话了，知道吗？”
萧云依旧闭着眼，不答。
“你喊‘疼’。”尔泰的唇贴着她耳廓，热气灼人，“我弄疼你了？”
还是没有回答。
尔泰也不恼，只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垂眸看着她紧闭的眼和苍白的唇：“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低头吻她，从眉眼到唇瓣，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可这温柔只持续了片刻，就变成了不容拒绝的索取。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深入，卷走她所有氧气，逼她在他口中呜咽、颤抖、窒息。
萧云终于睁眼，眼中是死寂的空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看，这不是能醒吗？”尔泰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他松开她的唇，吻顺着颈线往下，在她锁骨上那个最深的齿痕上停留，用舌尖细细描摹。
“这个印记，”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是我留下的。这辈子都别想消。”
他的手探入她衣襟，抚上她胸前的柔软。那里也有他的痕迹——吻痕，齿痕，指痕，层层叠叠，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尖所过之处，一一数过，“都是我的。萧云，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属于我。记住了吗？”
萧云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哭什么？”尔泰吻去她的泪，声音低沉，“我疼你，爱你，给你我能给的一切。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萧云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可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唇，将所有的痛楚都咽回肚子里。
尔泰却不满意。他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松开唇：“叫出来。我要听你的声音。”
“不……”
“叫！”他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将她按在榻上，带着惩罚的意味，“我要你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是谁在要你。萧云，你这辈子，都别想忘。”
这一次持续了很久。从榻上到地上，再到窗边的软榻。晨光渐亮，屋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萧云能看见自己身上那些痕迹，能看见尔泰眼中翻涌的欲望和占有，能看见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场酷刑。
结束时，萧云瘫在软榻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尔泰伏在她身上喘息，许久，才翻身躺在她身侧，将她搂进怀里。
“云儿，”他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别恨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萧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爱？
如果这是爱，那她宁愿不要。
用早膳时，尔泰依旧将萧云抱在腿上，一勺一勺喂她。
“张嘴。”他将粥送到她唇边。
萧云别过脸。
“又不乖了？”尔泰放下勺子，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转过来，“要我喂你？像昨夜那样？”
想起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萧云脸色一白，终于张开嘴，机械地咽下那口粥。
“这才对。”尔泰满意了，继续喂她。一勺一勺，不疾不徐，像在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福伦和福晋也在座，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福伦几次想开口，都被福晋用眼神制止。尔康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只有紫薇，眼中满是担忧，却也不敢说什么。
“云儿这几日气色不好，是不是身子不适？”福晋终于忍不住，轻声问。
“无碍，只是夜里没睡好。”尔泰替她回答，又舀起一勺粥，“是不是，云儿？”
萧云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福晋叹了口气，“尔泰，你也别太……太折腾云儿。她身子弱，经不起。”
“我知道。”尔泰点头，语气温和，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额娘放心。”
一顿早膳，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尔泰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萧云的嘴角，然后打横将她抱起。
“我送云儿回房休息。”他对众人说，然后抱着她，大步离开膳厅。
回到听雪轩，他将她放在榻上，自己也跟着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累了就睡会儿。”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在这儿陪你。”
萧云闭上眼，却睡不着。她能感觉到尔泰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能感觉到他指尖在她发间缠绕，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沉稳，有力，却让她窒息。
“尔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尔泰浑身一僵，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生疼：“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不准说！”尔泰厉声打断，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萧云，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锁在身边，日夜相伴。你想死？除非我同意！”
他翻身压住她，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眼神疯狂：“听清楚了吗？你不准死！不准离开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连阎王也不行！”
萧云看着他疯狂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凉而绝望：“尔泰，你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我的心……早就死了。”
“那就让它活过来！”尔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用我的爱，用我的命，用我的一切，让它活过来！萧云，我不准你死，也不准你的心死！你听见没有？”
萧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死寂。
尔泰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恐慌——他怕，怕她真的心死了，怕他再也唤不醒她。
“云儿……”他声音软下来，松开她的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萧云靠在他胸前，泪水无声滑落。
午后，尔泰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这次，他没将萧云留在听雪轩，而是带她一起去了。
“我处理公务，你在这儿陪我。”他将她安置在书案旁的软榻上，又递给她一本书，“累了就睡，饿了就让岁晚送吃的。但别想离开——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萧云接过书，却没看，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窗外是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颤抖，像无数绝望的手。
尔泰开始处理卷宗。他批得很认真，时而蹙眉，时而提笔疾书。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他看起来依旧俊美，依旧威严，依旧……陌生。
萧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那时他一身墨色官袍，站在大理寺堂上，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冰冷如铁。她跪在堂下，仰头看他，心中满是恨意。
可不知从何时起，恨变成了怕，怕变成了怨，怨变成了……爱。
她爱他。哪怕他这样对她，哪怕他伤她至此，她还是爱他。
这认知让她绝望。
“看什么？”尔泰忽然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萧云垂下眼，不答。
尔泰放下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云儿，你在想什么？”
“想从前。”萧云轻声说。
“从前？”尔泰眼神一暗，“想何知洛？”
萧云摇头：“想你。”
尔泰一怔。
“想你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