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脑中一片空白。
顾清晏的吻粗暴而疯狂，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入，卷走她所有氧气，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不，不要……萧云想挣扎，想推开他，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顾清晏的吻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将她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坚持，统统碾碎。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能尝到他唇间苦涩的味道……那味道，像毒药，让她浑身发冷，可又像蜜糖，让她渐渐沉溺。
不，不能沉溺。她是尔泰的妻子，她爱的人只有尔泰。顾清晏是疯子，是魔鬼，是杀害无辜的凶手。她不能……
可身体背叛了她。在顾清晏越来越深的吻中，她竟渐渐放弃了挣扎，甚至……不自觉地回应了他。
顾清晏察觉到她的回应，浑身一震，吻得更深，更狂。
他像是要将积攒的爱意，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执念，都通过这个吻，烙印在她唇上，心上，灵魂上。
许久，他才松开她，喘息着抵着她的额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占有。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嘶哑，“您回应了。您心里，是有下官的，对不对？”
萧云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她看着顾清晏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欲和疯狂，忽然觉得恶心，无比恶心。
“啪——”
她又扇了他一耳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清晏偏过头，脸上又添了一道红痕。可他笑了，笑得疯狂而满足。
“夫人，您打吧。”他看着她，眼中是毫不退让的执念，“您打多少下，下官都认。可您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您心里，有下官。否则，您不会回应下官的吻。”
“我没有！”萧云嘶声，泪水汹涌而下，“顾清晏，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魔鬼！我恨你，我恨你！”
“恨也好。”顾清晏低头，吻了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可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恨，也是一种感情。
至少，比漠然好。夫人，下官会让您记住这个吻，记住下官的味道，记住下官这个人。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您都忘不掉。”
说完，他松开了她，后退一步，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那几个“僧人”也松开岁晚，迅速消失在寺院深处。
萧云瘫坐在地，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唇上还残留着顾清晏的温度和味道，那味道像毒，渗进她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冷，可又像火，在她心里烧出一个洞，空荡荡的，疼得厉害。
她回应了。在顾清晏吻她的时候，她竟然回应了。
不，那不是她。那是被迷惑的她，是被吓傻的她，是……背叛了尔泰的她。
“小姐……”岁晚爬过来，扶起她，声音哽咽，“您没事吧？我们、我们快回去，告诉大人……”
“不，”萧云摇头，声音嘶哑，“不能告诉夫君。岁晚，今日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尤其是我被……被他……”
她说不下去，泪水又涌了上来。
岁晚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唇，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她知道，小姐是怕大人知道后，会发疯，会杀人。可这样瞒着，真的好吗？
“小姐，”她低声劝道，“顾大人就是个疯子，他说今夜要在西湖断桥害大人，我们得赶紧回去告诉大人，让他别去啊！”
萧云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对，尔泰。顾清晏说今夜子时要在西湖断桥杀尔泰，她必须回去，必须阻止他。
“走，”她站起身，抹了把泪，声音坚定，“我们回去。岁晚，今日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
尤其是我被……被他强吻的事。你若说了，我就没你这个丫鬟了。”
“奴婢不说。”岁晚哭着点头，“小姐，我们快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灵隐寺，上了马车，往巡抚衙门疾驰而去。可萧云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窟，越来越冷。
顾清晏的吻，顾清晏的话，顾清晏眼中的疯狂……像魔咒，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她知道，从今日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到尔泰身边，告诉他一切，阻止他去西湖断桥。
至于那个吻……就让它烂在心里，永远，永远，都不要让尔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