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珠子缓缓飘起，悬至叶凡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珠身的一瞬间，一股冰冷而浩瀚的力量猛然涌入脑海。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检测到上古神器“太虚炼界珠”。可炼化一方小世界为己用，镇压一切敌修。】
【注：此珠需元婴中期以上修为方可炼化，炼化过程中将承受来自珠内世界之力的反噬，请宿主量力而行。】
反噬。
叶凡收回手，没有立刻炼化，目光看向那身影：“前辈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
那身影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淡，“我在此坐化三千余年，今日将珠子交托给你，也算完成旧友之愿。”
“你的路还很长，记住，修真界之大，远非你今日所见。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身影干枯的身躯竟一寸一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如同风沙一般飘散，融入湖面之中。
片刻间，湖面上只剩下一片寂静。
叶凡默立良久，而后将珠子郑重收好，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登上地面时，天空中已是一片暮色。等候在崖边的众人看到他归来，齐齐松了一口气。
“出来了。”齐瑶第一个迎上来。
“有收获。”叶凡点头，“不过这件事，回去再细说。”
他回望了一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洞口处的蓝光正在缓缓消散，石阶也彻底崩塌，葬神渊再度沉入永恒的寂静。
他收回目光，对众人道：“走吧，该回去了。”
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得多。
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凶险，仿佛这座秘境的考验已经尽数通过。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众人回到了湖边营地。
篝火燃起。叶凡坐在火边，将太虚炼界珠取出来，放在掌心。
幽蓝色的光芒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就是葬神渊里的东西？”沈玉堂问。
“嗯。”叶凡点头，“上古神器，太虚炼界珠。是云岚仙子留下的。”
“娘亲留下的？”清瑶和清雅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珠上。
“她没有取走它，而是留在了葬神渊，等一个有缘人来继承。”叶凡顿了顿，“也许她早就猜到，你们总有一天会走到这里来。”
清瑶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红。
清雅则紧紧盯着那枚珠子，沉默良久，才轻声说：“如果当年娘亲没有去取那件东西，是不是就不会被柳如烟追杀？”
“不一定。”叶凡摇头，“柳如烟盯上她，未必仅仅为了这颗珠子。但有了它，至少我们将来复仇之路，多了一份底气。”
他收起珠子，目光扫过众人：“今夜先休整。明日，我们开始炼化它。”
玉淑真人问：“炼化过程会有危险吗？”
“有。珠内世界之力会反噬识海。”叶凡如实道，“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替我护法，在我心神被牵制时，防止有外敌侵扰。”
“我来。”齐瑶开口。
“我来。”玉淑真人也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齐瑶挑了挑眉，没有退让。玉淑真人面色不变，却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清瑶清雅对视一眼，清雅轻声道：“我们可以轮流替班，总不好让两位长老太辛苦。”
玉鼎真人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争了。叶凡自己安排，我们听命令就好。”
叶凡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微微一笑：“那就齐瑶和玉淑轮换吧，清瑶清雅在营地外围警戒，沈长老带陈鹤、张白初巡视四周。其余人照常。”
众人没有异议。
是夜，万籁俱寂。
叶凡盘膝坐在营帐内，面前悬浮着太虚炼界珠，幽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前缓缓流转，映得整个营帐都蒙上一层蓝色的薄雾。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凝婴诀》，将一缕神识探入珠中。
轰！
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涌来，如巨浪拍岸，狠狠撞在识海边缘。
那是一整个封存的洞天世界的力量，虽然残破，但依旧浩瀚惊人。
他紧守心神，像一叶扁舟在狂涛中穿行，一点一点地炼化着那股力量，将它引入自身的丹田。
一夜过去，他不仅没能完全炼化这颗珠子，反而被珠内的世界之力冲刷得经脉隐隐作痛。
但那股力量也让他获益巨大，灵力浊质尽去，变得更为精纯。
如此反复炼化，足足持续了七日七夜。
第八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营帐时，叶凡终于睁开了眼睛。
掌心的太虚炼界珠表面幽光微微闪动，竟与他自身的灵力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握住珠子，指尖发力，掌心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方模糊的山水虚影，虽然还看不真切，却已经能感受到一股镇压之力在缓缓流转。
“成了。”他低声自语，唇角浮现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太虚炼界珠初步炼化成功，已绑定宿主神魂。
当前可动用“虚界镇压”能力，对不高于宿主一个大境界的敌人产生镇压效果。
可继续汲取灵力与天地精华，逐步恢复珠内世界之力。】
只是初步炼化，就已经能给不高于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敌人下镇压效果。
若日后完全炼化，怕是连合体期的强者都难以抵御。
叶凡收起珠子，站起身走出营帐。营地上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众人都已经在收拾行装了，却都没有催促他。看到他出来，齐瑶走了过来。
“炼化了？”
“初步成了。”叶凡点头，“待会儿再试一下效果。”
“不用试了。”沈玉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秘境快关闭了，我们该走了。”
叶凡算了算时间，确实，进入苍澜秘境已经快半月，接近出口开启的时候了。
“好。”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回宗。”
众人收拾妥当，沿着来路穿过秘境边界。
叶凡在途中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古老山峰，它仍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但他知道，这座秘境已经在他身上烙印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走出秘境的那一刻，眼前光芒一闪，熟悉的传送阵符文在脚下亮起。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苍澜宗山门的灵气。他抬脚走向传送阵外，目光落向远方，那是合欢宗的方向。
秘境外，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敛去。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众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片刻后，沈玉堂走过来：“飞舟已经备好了，走吧，回宗。”
飞舟在落日余晖中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合欢宗山门的方向飞去。
船头甲板上，叶凡负手而立。下方是无垠的群山与云海，金色夕照铺满大地，视野尽头隐约可见合欢宗山门的轮廓。
清瑶和清雅并肩站在船舷边，一左一右，像两株并蒂莲花。清雅的目光落在远方，轻声道：“娘就是在那里陨落的。”
清瑶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叶凡走过去，在她们身边站定：“你们母亲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但不是现在。”
“我知道。”清雅没有回头，语气平静，“我们需要先变强。”
“嗯。”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玉淑真人端着几只茶盏走过来，一一递给众人。
她步伐从容，气质清冷，但眉宇间已经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沈玉堂接过茶盏，啜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道：“这次回宗，柳如烟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次秘境之行的功劳。”
“怎么说？”叶凡转头。
“我们这次带回来的收获太大了。”沈玉堂道，“巨额灵石、秘境机密、还有那枚渊墟令牌……宗门高层不会不闻不问。柳如烟若是知道渊墟令牌在你手里，恐怕会动些心思。”
叶凡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就让她试试，吃了我的东西，早晚有她吐的时候。”
沈玉堂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