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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句话落下，顾明珠立刻朝我膝行两步。
“姐姐，你说啊，你明明闻过娘娘的药香，你别怕，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看着她抓向我裙角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陛下，臣女不知道三皇子是谁生的。”
顾明珠脸色骤变。
“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你教我的！”
“我只说我不知道，没说你懂。”
她嘴唇一颤，还想开口，皇帝已经沉下脸。
“顾知微，朕没有耐心听你们姐妹争辩。”
“臣女明白。”
我抬头看向贵妃。
“娘娘身上的药香确有紫河车和红花，但这两味药，不能证明三皇子来自宫外。”
贵妃捏紧扶手。
“继续。”
“红花可用于旧伤瘀滞，紫河车也可调养久病之身。即便娘娘曾经失过孩子，也只能证明娘娘受过伤，不能证明三皇子不是娘娘亲生。”
顾明珠急了。
“香不会骗我，死的是个婴孩！”
“你闻到的是药，还是看见了二十年前的产房？”
“我，我就是知道。”
“那孩子何时出生，葬在哪里，谁接的生，谁抱走了三皇子？”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向皇帝。
“陛下，臣女今日第一次见贵妃娘娘。入宫后始终守在偏殿，值簿上有女官落印，药炉也从未离人。”
女官立刻跪下。
“陛下，顾知微所言属实。她今日只配了解酒汤，连正殿用的香都没碰过。”
皇帝看向顾明珠。
“她既没见过贵妃，如何提前教你辨香？”
顾明珠额头冒出冷汗。
“她以前教过我，臣女记混了。”
“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贵妃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
“本宫二十一年前的确小产过。”
满殿响起压不住的吸气声。
三皇子脸色发白。
贵妃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一年后，本宫再次有孕，足月生下三皇子。那次小产有脉案，有接生嬷嬷，也有陛下亲自赐下的安葬之物。”
顾明珠瘫坐在地。
“可香明明说，死去的孩子和三皇子有关。”
“当然有关。”
贵妃冷笑。
“若那个孩子活着，他便是三皇子的兄长。”
殿内安静得只剩炭火轻响。
皇帝伸手拿起宫门具结书。
鲜红的指印还印在末尾。
“无证攀诬，陈言者自行担责。顾明珠，这是你的手印？”
她盯着那张纸，眼泪一下掉下来。
“是秦氏逼我的！”
秦氏猛地抬头。
“明珠，你自己要进宫，怎么成了我逼你？”
“是你给我引路香，是你说皇家的秘密最值钱！”
秦氏立即跪下。
“陛下，臣妇从未说过这种话。她为了脱罪，连养母都敢攀咬。”
顾明珠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明明说过！”
“有证据吗？”
秦氏问得又快又稳。
这正是顾明珠曾逼问旁人的话。
她僵在那里，第一次尝到无人相信的滋味。
就在这时，顾明珠腕间的沉水香珠忽然断了。
珠子滚落满地。
一名女官俯身去捡，指尖忽然停住。
其中一颗珠子裂开，里面不是沉香。
而是一块灰白色的香料。
女官将它送到我面前。
我只闻了一下，便抬起头。
“这是引路香。”
秦氏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