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案件推进得比前世任何一次解释都快。
因为这一世，所有证据都在第一时间被固定。
医院监控证明，程念多次偷拍视频。
诊疗记录证明，所谓孕周不符是无中生有。
电子取证证明，视频由程念投稿给周叙。
技术鉴定证明，酒店记录和聊天截图都是伪造。
周叙后台数据证明，他明知事实不清，还主动加工标题，引导黄谣传播。
程念一开始还咬死自己只是“关心过度”。
直到警方恢复出她小号里没删干净的草稿。
那是她提前写好的爆料文。
时间在产检前一天晚上。
标题她拟了十几个。
“准豪门儿媳产检露馅。”
“未婚孕妇被医生暗示孕周不对。”
“男方家族疑遭欺骗。”
其中一篇草稿里，她写：
“她以为怀了孩子就能嫁进去，其实陆沉早该看清她。”
我看到这里，手指冰凉。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早就在等我的孩子成为她造谣的道具。
开庭前，程念申请见我。
黎舒问我：
“要去吗？”
我想了想。
“去。”
会面室里，程念瘦了很多。
她穿着灰色外套，头发扎得很低，看上去柔弱又可怜。
见到我，她眼泪立刻落下。
“晚星。”
我坐下，没应。
她哽咽着说：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大。”
我平静地看着她。
她继续：
“我只是太喜欢陆沉了。我喜欢他很多年，可他眼里只有你。你怀孕以后，我每天都睡不着。我看着你们准备订婚，看着你摸着肚子笑，我真的快疯了。”
她说着，双手捂脸。
“我只是想让你们吵一架，没想毁了你。”
我忽然问：
“那你问周叙，如果我流产，陆家还会不会要我，是什么意思？”
她哭声卡住。
我又问：
“你伪造酒店记录，是想让我们只吵一架？”
她嘴唇颤抖。
“我……我那时候脑子乱了。”
“程念。”
我看着她。
“你可以嫉妒，可以不甘心，可以喜欢不属于你的人。但你不能偷拍视频，不能造黄谣，不能拿我孩子的命赌你能不能上位。”
她猛地抬头，眼底怨毒再也藏不住。
“那凭什么？”
她声音压得很低。
“凭什么你一出现，陆沉就只看你？你脾气不好，工作忙，也不怎么讨好他妈，可他还是要娶你。”
我安静听着。
她终于不装了。
“我比你会照顾人，我比你懂事，我比你更适合做陆太太。可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了他的孩子。”
她笑了一声，眼泪还挂在脸上。
“江晚星，我就是不服。”
我心里最后一点波动也没了。
“所以你不是爱他。”
“你只是恨我拥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她死死盯着我。
“你别得意。陆沉前世最后还不是娶了我？”
我呼吸微顿。
她捕捉到我的反应，笑意更深。
“你真以为他一直信你吗？假的。他怀疑过你，厌恶过你，也在我床边说过他累了。”
黎舒皱眉，想打断她。
我抬手阻止。
程念继续刺我：
“他现在站你这边，是因为你提前给了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呢？江晚星，你敢赌吗？”
我站起身。
隔着桌子看她。
“我不赌。”
她愣住。
我说：
“我的清白，从来不该靠男人信不信来决定。”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程念尖声喊：
“你会介意的！你一定会介意！”
会。
我承认。
我不是圣人。
前世陆沉最后娶她，是扎在我心口的一根刺。
可这一次，我不会让程念拿这根刺操控我。
我会自己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