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还渊∶“？”
褚还渊低头，茫然，“……我也不知道，就，想出来就出来了。”
宋归帆震惊，“你之前也能出来吗？？”
褚还渊摇头，“不能。”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也没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只能猜测是不是宋归帆自身实力增强导致的。
不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等宋归帆再低头时，便发现脚下的那一对母女失去了踪影。
刚才还在眼前的人，此刻却仿佛消失在原地。
宋归帆神色一凝，立刻察觉不对劲，从十几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褚还渊仿佛一道幽魂紧跟在他身旁，向前追出几百米，掠过数栋高楼大厦，瓷砖无声反光，映出冰冷的寒光，宋归帆脚步一顿。
耳旁风声随着他的停顿也消失了。
一瞬间，万籁俱寂。只听天空忽然一阵雷声轰然炸响，宋归帆抬头望去。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不知何时已被阴云覆盖。
宋归帆脸色阴沉。
褚还渊抬头看天，不合时宜地感叹一句，“你运气还怪好嘞。刚解决一个B级精神系丧尸的幻境，转眼又进了一个A级致幻型变异生物的幻境。”
宋归帆死鱼眼，“谢谢你的夸奖啊。”
“不谢，”褚还渊笑了一下，“不过，这个怪物应该是专门致幻的，这个幻境危险指数不低，多小心。”
宋归帆眼神平静，瞳孔如墨，伸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当然了。”
他继续在这幻境中四处观察，寻找着苏田溪两人的踪迹。
这幻境内部断壁颓垣，建筑看起来均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丧尸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马路上笼着厚厚一层灰，还有喷溅的陈旧血渍，暗红干涩，四周的环境有些眼熟。
宋归帆默默记住自己走过的路，脚步不停，在这偌大的幻境中四处奔波，却找不到突破口。
正当他没有头绪之时，却看见身边的丧尸身形一震，随后便都往一个方向嘶吼着跑去。
宋归帆眼神凌厉，跟随而去。
越是往那个方向跑去，丧尸群越是密集。宋归帆握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眼都不眨便收割下几十个丧尸头颅，僵硬的身体一片片倒下。
宋归帆眼神平淡无波，黝黑如夜里的深海。
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喊，“苍苍——”
眼中泛起波澜，脚踏凌波随风而起，宋归帆脚下用力一蹬，手腕翻动间匕首在指尖挽了个刀花后带着冷厉没入一个丧尸的头颅。
齐由苍小小一个孩子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眼睛被近在咫尺的丧尸血肉模糊的脸吓得微微瞪大，却听一声“噗呲”，眼前的怪物应声倒下，露出身后的清冷少年。
宋归帆轻轻收好匕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吧。”
齐由苍眨眨眼，有些胆怯地嗫嚅道，“……谢谢哥哥。”
宋归帆朝她一笑，将她一把拎起，放到了不远处的苏田溪身边。
苏田溪还沉浸在差点失去女儿的后怕中，眼神恐惧，眼眶泛红，紧紧抱住齐由苍。
等她缓解好了，抬起头看到宋归帆的脸，显然非常惊讶，“……尹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宋归帆语气平和，“路过杀个怪物，刚好遇到你们。”
苏田溪闻言激动道，“太谢谢你了，尹先生，您又一次救了我们。”
宋归帆摆摆手，“顺手的事。”
来不及解释太多，眼看丧尸都在往这附近聚集，宋归帆左右手各拎一个，带着两人飞身上了一栋高楼方便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在顶楼，彻底看清前方的景色后，宋归帆神色一愣，身旁的褚还渊也有些愣怔。
“那是……”褚还渊有些犹豫。
宋归帆深吸一口气，“……那个'丧尸王‘。”
褚还渊抿唇，他果然没猜错。
远处，那丧尸王正在和一队异能者小队交战，为首的那个单薄身影，赫然就是五年前的自己。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宋归帆便下意识在那一堆人中寻找那个熟悉的面孔。
忽地，他眼神一顿。
找到了。
那个五年未曾见面的人，此刻便在那个五年前的自己身边，身手敏捷地消灭丧尸，硬生生为他杀出一片净地。
周围，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个个都敏捷地游走在丧尸王身边，牵制着他。
看着这副场景，宋归帆有些发愣。
沉默半晌，他声音发哑道，“……这幻境，是根据什么制造的。”
褚还渊眉头微皱，“应该是闯入者最痛苦的记忆。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心魔？”
宋归帆有些不明白，他最痛苦的记忆为什么会是这一段？
但时间紧迫，来不及纠结这些。确认了破除幻境的方法后，宋归帆便将苏田溪和齐由苍藏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角落，并用藤蔓给她们围了一个安全罩。
随后，他便抽出匕首，踏着被丧尸尸体铺满的道路，眼神中杀意沸腾，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远处那个庞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