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订牛老爹未果，红薰衣就对那碗缘悭一面的招牌牛r0U面念念不忘，因此当袁芳莱吵着说「我到底要什麽时候才能见我乾nV儿？」，红薰衣就约了她去牛老爹共进晚餐。
两人都没看菜单，很爽快地点了招牌牛r0U面。实际上，面店跟便当店之所以要有招牌菜sE、披萨店之所以要有什锦口味，就是为了节省客人的脑力跟时间，解救选择困难症患者於水火之中。
可是送单後，红薰衣反倒琢磨起墙贴菜单，喃喃说：「牛r0U面有牛r0U，牛r0U汤也有牛r0U，可是牛r0U汤面却没有牛r0U！这要怎麽教小孩？」
她转向袁芳莱：「你能想像吗？假如我跟小尾巴说：牛r0U面有牛r0U，牛r0U汤面没有牛r0U。它就会说：喔，懂了！所以牛r0U汤里也没有牛r0U。这时候我怎麽办？我只能跟它说：嗯，亲Ai的，恐怕我有坏消息！」
袁芳莱懒得纠缠这些名实问题，手一挥，说：「牛r0U等下就来了，现在不谈这个。小尾巴怎麽样了？」
「嗯，亲Ai的，有好消息，恐怕也有坏消息。」
「先讲坏消息。好消息可以等。」
红薰衣乾脆地说：「你的乾nV儿在芝诺被公认为笨蛋，而且最近越来越叛逆。」
袁芳莱耸耸肩：「先知在故乡总是被迫害。好消息呢？」
「我们签订同居协议了，等他们摆平居委会，装好监视器、改装cHa座，小尾巴就能搬来。」
袁芳莱一击掌：「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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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我本来还以为流程很简单，就好像去学校接小孩，能直接从芝诺拎回家，没想到竟然要等到海枯石烂、末日审判。」红薰衣扁了扁嘴：「还好我出过书，不然就受不了了。」
写书的历程跟怀孕一样漫长，正式出版更要经过绝望的等待。当然有些畅销作家不是这样，还没写就能签约，一写完就能火速出版，那种全程绿灯的感觉应该很bAng吧？
袁芳莱喝斥说：「收养人类小孩的话，跑流程要一年多，你这还不算特别久。当妈的人没点耐心怎麽行？」
「明明你才是等得最不耐烦的人。」
「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袁芳莱兴致B0B0：「确定它哪一天搬来就跟我说，乾妈要带礼物来接风。礼物是什麽要保密，不过你跟我讲一下它的三围。」
红薰衣摇头：「不行。第一周是观察期，芝诺如果认为它适应不良就会带它回家，所以禁止接触陌生人，尤其是无缘无故来认亲的疯nV人。」
袁芳莱挺起x膛，理直气壮地说：「那种人休想越雷池一步。乾妈保护它！」
「芝诺迟早会去申请禁制令。」
袁芳莱装出哭腔：「庭上，我怎麽可能伤害我乾nV儿？我那麽Ai它！而且但凡我要接近它，就必须穿过我们之间距离的中心点，等我到了中心点，我们之间又会有个新的中心点。以下省略。」她哼了一声：「又不是只有芝诺懂悖论。」
这时招牌牛r0U面上桌，袁芳莱边吃边问：「他们为什麽说小尾巴是笨蛋？除了他们没家教以外有其他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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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心智复杂，算力却太弱，从设计阶段就备受质疑。实装机器人後，它在所有孩子里成绩敬陪末座，甚至还开倒车、越考越糟。」
「孩子笨的好，聪明多J巧。」
「可是它最近也不乖。」红薰衣将小尾巴事件梳理了一遍，总结说：「其实说它不乖，也没真惹出什麽大麻烦，麻烦的是它讳莫如深、什麽都不肯解释。孙小姐说它就像一个内向的黑盒子，实在Ga0不懂它在想什麽。」
「你自己社交厌恶还好意思嫌人家内向，难道你遇到不熟的人不是这样？」
红薰衣坦承：「是这样没错。芝诺说这叫社交节能模式，我就是预设为社交节能模式。」
袁芳莱喔了一声：「您能纡尊降贵、耗费能量跟我一起用膳，是我的荣幸。感谢您的抬举！」
「你是在芝诺就学的吗？我上次看他们的课纲，他们居然对小尾巴实施感恩教育，只是成效不彰，孙小姐跟它算亲近了，可是它看到孙小姐，连招呼都不打，害她很尴尬。」
袁芳莱嫌恶地说：「感恩教育是什麽封建糟粕？我听了都为他们感到尴尬！」
红薰衣一想起就笑出来：「他们甚至还有一本绘本，叫《谢谢你，选择我》，还要小尾巴写感谢信。」
袁芳莱抓住自己双臂，好像起了J皮疙瘩：「他们居然灌输AI这种前现代的语料，如果你说出去，GU价会跌的！难怪你得签NDA。」她摇摇头，忽说：「不过选择我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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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薰衣解释了一千个AI胚胎的悲剧，袁芳莱脱口说：「这麽多AI婴儿婴～年早逝，芝诺可真是痛失婴～才。临风洒泪，呜呼哀哉！」
红薰衣听出袁芳莱在变造成语，不禁说：「拜托你以後不要在你乾nV儿面前讲这种地狱哏，教坏小孩。」
「芝诺屠杀小孩你不管，却跑来怪我教坏小孩，所以说你们文字警察就是欺善怕恶。」袁芳莱突然心生灵感：「我知道了！小尾巴之所以偷充电，是对芝诺心怀不满、蓄意报复！很多上班族不是会故意在公司帮手机充电，戏称是偷电吗？能够占公司一点点便宜，就是社畜的小确幸。」
报复？红薰衣皱了皱眉。它说「别担心」是因为这只是小小的抵抗？可它当时的语气不像这样。
袁芳莱看红薰衣似乎不以为然，又击掌说：「不然就是它生活压力太大，在报复X进食！像我沮丧的时候会暴饮暴食。子承父业、nV承母业，它可能也继承了乾妈的坏习惯。」她这解释跟纳森的「自残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红薰衣又好气又好笑：「nV承母业是怎样？你怎麽不乾脆说它是贪吃，挑了电b较新鲜的时机尝鲜？」
袁芳莱瞪眼说：「怎麽？它b你更懂得享受美食，你嫉妒它？」她口气放缓：「你要好好吃饭啦，对自己好一点。」
「知道啦，你现在真的是老妈子。我b之前振作了啦。」
餐後，红薰衣散步消食，琢磨着小尾巴的谜样言行。跟袁芳莱晤谈让她隐隐觉得有什麽灵感呼之yu出，但迟迟不见踪影，彷佛一只飞鸟在高塔的塔尖盘旋，却始终没有停靠。
红薰衣一回到家，居委会的罗主委就来敲门。罗主委搔着头说：「洪小姐，不好意思啊，晚上还来打扰。居委会这边是有事情想徵询洪小姐的同意，不知道可以借我几分钟吗？」他态度很客气，因为红薰衣深居简出，两人很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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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请说。」红薰衣对他想说的事情心里有底。
「是这样子的啦，最近有一家公司叫芝诺科技，他们找上门来，说有一款新型的监视器，非常安全可靠，想做市场调查。他们提议在我们整栋楼的每户门口免费安装监视器，镜头对准门口，拍到的影像只有住户自己能看到。调查期间有故障，能免费维修跟更换；调查结束後，监视器也不会拆掉，直接送我们。他们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我们使用上满不满意、有没有问题。我个人是觉得听起来很不错啦！不过要装监视器，得大家同意才行。其他住户我也都聊过了，大家都倾向同意。不知道洪小姐你觉得怎麽样？想先听听看你初步的想法。」
红薰衣有点想笑。芝诺想帮我装监视器，是要装在走廊墙面，必须居委会同意，问题是如果只有我安装，未免启人疑窦，居委会就算同意，事後也会百般刺探我跟芝诺的关系，说不定就会识破小尾巴的真面目，对维安非常不利。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整栋楼全包了，一方面掩人耳目，一方面维安更加滴水不漏。
如果按推理讲，这就是典型的「藏叶於林」诡计。不知道机器人安置监管部是不是喜欢G.K.却斯特顿，或者阿嘉莎?克莉丝蒂？
罗主委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