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叫了一声温染，忙着干饭的小狗没有任何反应。
温染还没意识到，他变成人后的名字叫温染。
小染也是他的名字。
以前主人都是喊他崽崽。
“温染，停下！”陆知衍又说了一遍，掐着青年的后颈肉把人从碗里拉出来。
温染正吃的欢，被捏住后颈，茫然的看着男人。
唇上沾的都是粥，温染很饿，一边看着陆知衍，一边舌尖在唇上快速舔几下，把嘴上残留的粥吃完。
陆老爷子一辈子什么没见过，但温染这样吃饭，怎么那么像小狗小猫？
老管家心疼的看了一眼陆知衍，少爷的结婚对象，完全带不出去啊，太为难少爷了。
“温染。”陆知衍像拎小狗似，大手继续掐着青年后颈肉，“能听懂我说话吗？”
“温染？”青年水灵灵的眸子露出茫然，“哥哥，我叫崽崽，不叫温染。”
崽崽？
陆知衍心跳漏了一拍，几年前他丢失的金毛也叫崽崽。
可能温染的小名也叫崽崽。
陆知衍收回思绪，大手慢慢放开了后颈，语气变得温柔不少，“温染现在是你的名字，你叫崽崽也可以，记住了吗？”
温染双手还捧着碗，认真点头，“记住了，哥哥。”
“可以吃饭了吗？崽崽温染好饿。”
“可以吃，不过……”陆知衍顿了下，拿起勺子，塞到青年手里，“吃粥用勺子吃，不可以像刚才一样。”
温染手里拿着勺子，脑子里努力回想陆知衍拿勺子吃饭的样子。
“崽崽，看爷爷怎么吃。”陆老爷子短暂的心疼后，没有放弃。
既然温柔说叫崽崽，那就叫崽崽。
他拿勺子挖了一勺粥送到嘴里，咽下，鼓励道，“崽崽学给爷爷看看。”
“谢谢爷爷！”他可是一只懂礼貌的狗狗。
青年拿勺子平平稳稳挖了一勺粥，张大嘴巴，一口把粥吃到嘴里。
“崽崽学的很快，真厉害！”陆老爷子拿公筷给温染夹了一块软绵的米糕，“这是爷爷奖励你的，不够吃再让哥哥给你夹。”
温染伸手用手指捏住米糕，一口塞到嘴里，香香甜甜软软。
咽下米糕，像小宝宝学吃饭一样，一口接一口，吃的特别香。
陆知衍垂眼看青年露在外面的后颈，被他捏出两片红痕。
或许是出于心里内疚，或许是觉得温染还能教一点，亦或是温染有个和他走丢的狗一样的名字，都叫崽崽。
后面都是陆知衍在给温柔盛粥，夹菜。
吃了两碗粥后，陆知衍不让他吃了，在病床躺了一个月，一个劲的吃，不出问题才怪。
温染很乖，主人不让吃，他就巴巴的守在一旁，绝不抢食。
吃完饭，三人移步客厅沙发。
温染两只脚也放到沙发上，靠在陆知衍身旁，脑袋凑了过来，看陆知衍。
看着看着就伸出舌头，朝男人脸上袭来。
陆知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青年额头，“温染，我怎么说的？不准舔，再舔，就把你舌头剪掉。”
温染听懂了，粉嫩小舌头倏地藏了回去，两只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无声摇头，表示不会再舔。
陆老爷子放柔声音，“崽崽，明天跟哥哥结婚好不好？结婚就成了一家人。”
结婚？一家人？
狗狗努力搜寻脑袋瓜里，关于结婚的意思。
可是他和主人出去玩，唯一看到一次结婚，是一个公和一个母的人。
“两个公的也可以结婚吗？”温染问道。
陆知衍一脸黑线，两个男人，说是公的，听着像在说动物。
陆老爷子适应良好，“两个公的也可以结婚，不过我们要说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温染嘴里念叨，心里默默记住。
接着脑袋蹭了蹭男人脸颊，“要和哥哥结婚，做一家人。”
是人就可以结婚，做人真好啊！
陆知衍没回应，看神情，像是在认命。
不过他确实在想另一件事，温染是不是不会自己洗澡？？
温染要是不会洗澡，也不能让管家或是佣人帮他洗，不合适。
“温染，会自己洗澡吗？”陆知衍垂眼看挂件，还是抱了一点期待的。
青年水润润的眸子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他的问题，就看到贴在就手臂上的挂件，眼眸弯起，“哥哥帮我洗澡。”
每次都是主人帮忙洗澡，狗狗不会自己洗澡，人会吗？
温染不知道。
“时间不早了，老年人要早点睡觉。”陆老爷子笑呵呵站起来，把洗澡任务交给孙子。
自己的老婆，自己洗。
放满浴缸还是半浴缸水，陆知衍最后放了半浴缸，怕把温染淹死。
“把衣服脱了，进到里面，拿着沐浴球，把身上都洗一遍，就可以出来了。”
陆知衍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浴巾和睡衣，“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再穿衣服，记住了吗？”
青年看上去很失落，巴巴的看着陆知衍，还是乖乖点头。
以前都是主人帮洗澡，现在怎么不帮他洗了啊！
“我在外面等你。”陆知衍说完，不看可怜巴巴的小狗，转身出来。
陆知衍在卧室站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好友电话。
“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沈崇语调调侃，“陆少爷想我了？”
“想你的命。”陆知衍想抽烟，客房桌子上没有，他走到阳台，“有个事问问你。”
听到陆知衍有事问，沈崇立刻认真调侃，“你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拼命学医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我的霸总朋友们吗！”
陆知衍已经习惯了好友的神神叨叨发言，大概学医学久了，就会这样？
“我有个朋友。”
“哈哈！等等！”陆知衍刚开口，就被沈崇笑着打断，“你那个朋友，不会是你吧？”
“你可闭嘴吧。”陆知衍闭了闭眼，决定换个靠谱的人问，“就这样吧。”
“别啊！好哥哥我错了，你说，我认真听！”
陆知衍默了默，“我有个朋友，他车祸后，行为举止严重退化，智力退化到像一两岁小孩。”
陆知衍把今天温染手脚并用走路，用舌头舔粥，伸舌头舔它等一系列，他觉得奇怪的行为，都描述了一遍。
沈崇听完惊呼：“老实说，你朋友是不是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