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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当晚办理了转院。
林晚棠堵在病房门口。
“你去哪儿？”
周叙把缴费单放进她手里。
“这笔钱，我会还给程砚的家人。”
“他没有家人了。”
她声音很轻。
“他爸妈早就去世了。”
周叙沉默了几秒。
“那我捐给他的救援队。”
林晚棠抓住行李箱。
“你不能走。”
“你回来以后，我为了照顾你，已经跟他吵了很多次。”
“现在他死了，你拍拍屁股走人？”
周叙看着她，脸上第一次没了温和。
“啧，林晚棠，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程砚死了，不是因为我转院。”
“是因为他求你救命时，你不信。”
她的手僵住。
周叙继续说：
“我承认，我喜欢你。”
“我也享受你为了我冷落他。”
“他那么好，我比不过。”
“所以你每次选我，我都觉得自己赢了。”
“可我没让你挂掉他的求救电话。”
林晚棠红着眼打断。
“你当时说头疼。”
“你拦着我去认人。”
“我头疼是真的。”
周叙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后面那次，是我故意的。”
“我看见你慌了。”
“我怕你一走，又回到他身边。”
“可我以为他只是出了普通车祸。”
“我没想到会死人。”
林晚棠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周叙偏过脸，没有还手。
“这巴掌我认。”
“剩下的，你别都甩给我。”
“你是急诊科主任。”
“他把车祸、漏油、孩子、位置全说了。”
“你不是听不懂。”
“你只是不想信。”
林晚棠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周叙拉起行李箱。
经过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程砚从来没跟我炫耀过他帮你。”
“是你喝醉后，一遍遍跟我说。”
“你说你最讨厌欠他。”
“可你花着他的钱，住着他买的房，还要怪他记得。”
门关上后，林晚棠在病房里站了很久。
我跟着她回了家。
玄关还摆着我早上换下的拖鞋。
厨房保温锅里，是我出门前给她熬的山药粥。
旁边贴着便签。
【回来热一下，别又空腹喝咖啡。】
林晚棠端起锅，手一抖，整锅粥摔在地上。
她蹲下去，用手一点点捧。
滚烫的粥烫红了手指，她也没松开。
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人是救援队队长陈放。
“程砚的遗体什么时候能接走？”
林晚棠死死攥住手机。
“我是他妻子。”
“后事我来办。”
陈放冷声说：
“你还知道自己是他妻子？”
“他昨天出门前，把离婚协议放我这儿了。”
“他说等你忙完周叙的事，就不打扰你了。”
“林晚棠。”
“他根本没想拿车祸绑住你。”
“他本来就准备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