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日之前,大哥问我有没有空。
  消息写得很短。
  【想请你吃饭,你愿意的话,我和景程过去。时间、地方你定。】
  我看了很久。
  第一反应,仍然是不好拒绝。
  他们已经低头,我再说不,是不是太过分。
  我把手机放下,去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来。
  【今年约了同事和朋友。你们不用过来。】
  发出去以后,我盯着对话框。
  大哥正在输入。
  停下。
  又开始。
  我胸口慢慢绷紧。
  最后跳出来的,是一句:
  【好。生日快乐,照顾好自己。】
  我坐着没动。
  直到同事喊我下班,才发现肩膀已经放松下来。
  那天晚上,我收到周砚寄来的信。
  夹在最后一份需要确认的文件里。
  他没有再问能不能重新开始。
  只是写,那天苏晚宁问他为什么不能投票,他才发现,自己不是不知道规则不公平。
  他只是不愿意每次都面对其他人的不高兴。
  苏晚宁会哭。
  哥哥会发火。
  而我最多只是安静一会儿。
  所以他总先来劝我。
  【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我觉得你最后会原谅。】
  我看见这句,眼睛一下模糊了。
  原来他真的知道。
  不是我没有表达好。
  也不是我太敏感。
  只是我的难过,在他那里一直有一个默认的结局。
  我会忍过去。
  我把信看完,放进抽屉。
  凭证交给律师。
  没有回信。
  生日那天,大家原本商量吃火锅。
  有同事不能吃辣,另一个又很想尝辣锅。
  我听着,下意识准备说换清淡的就好。
  赵姐已经翻开菜单。
  “鸳鸯锅不就行了?”
  大家笑着点头。
  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后来唐婧晚到十分钟,发消息问要不要等她。
  我说不用急,路上小心。
  她到了以后,先把礼物递给我,又认真道歉。
  没有人因为她迟到,就要求另一个人迁就。
  吃到一半,服务生送来蛋糕。
  他们没有替我吹蜡烛,也没有催着问许什么愿。
  我闭上眼。
  想起妈妈,想起两个哥哥,也想起很久以前的周砚。
  那些日子里,有些瞬间确实很好。
  只是我不需要为了留住那些瞬间,把以后也一起交出去。
  我睁开眼,吹灭蜡烛。
  唐婧拍了拍手。
  “寿星先切。”
  我切下第一块,放进自己的盘子。
  没有先递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