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提着食盒回了大房,脚刚跨进门槛,倒觉稀奇,平日里宋承宗早不知晃荡到哪里去了,今日竟安分地呆在家里。
宋承宗见她回来,眼睛亮了,也顾不得用饭,伸手就想拉着爱婢去厮混,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我的小乖乖,你可算回来了,快陪爷乐呵乐呵。”猴急的不得了。
这人也不讲究,眼瞅着肖氏不在屋里,胆子愈发大了,拽着青葵就在肖氏的床上行那事儿。
青葵到底有点怕:“爷,使不得,万一大奶奶回来撞着,奴这小命怕不是要被扒层皮。
您行行好,这会儿就放过奴吧,等夜里没人了,奴再好好伺候您,成不?”
宋承宗哪里肯依,伸手就去解她的衣襟,嘴里还哄着:“你怕什么?她撞见才好。我正想跟她提呢,把你抬成通房,过了明路给你寻个屋子,往后咱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每回都拿抬通房的话头哄她,回头完事了就把说过的话忘了,青葵上当多了,也不再把这话当真。况且,若真让肖氏回来撞见,她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宋承宗见青葵不肯,脸立刻沉了些,斥道:“别扫爷的兴!今儿爷好好疼你,那黄脸婆想让爷碰,爷还嫌她呢!”
青葵本就不敢真惹恼他,被这话一哄一压,便半推半就从了。
宋承宗兴奋得不行,一把撩起青葵的裙子,露出里头穿着的水红肚兜,伸手摸着她的肌肤,嘴里啧啧叹道:“亲亲,你这身皮子怎么长的?比上好的鹅脂还细,哪像那黄脸婆,皮肉都松垮了,摸着比你差远了。”
他边说边行事,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搞得身上汗津津的,又凑到青葵耳边,喘着气喊道:“我的心肝,你可比她强百倍!”
青葵听他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又把肖氏贬得一文不值,心里美得很,愈发曲意承欢,把宋承宗伺候得眉开眼笑。
待完了事,宋承宗瘫在榻上,看着青葵穿衣裳,忽然开口:“你那儿还有钱没?拿些给爷。”
青葵心里“咯噔”一下,敢情这人在这儿等着她呢,可她不敢硬顶,只陪着笑:“爷说笑了,奴一个做奴才的,哪来的钱?”说完指指肖氏的箱笼祸水东引,“大奶奶箱子里金的银的堆着,您放着屋里的大财主不找,倒跟奴来要银子?”
宋承宗一听见肖氏,鼻子里就哼了一声:“她把钱把得比命还紧,便是有金山银山,也跟我没关系。”说着又软下来哄:“我的心肝儿,你拿些银子给爷,爷有正经用项,爷记得你的好,等爷回头赚了钱,给你打支赤金的簪子。”
这话青葵早听腻了,这人说给她打金簪子说了没十回也有八回,回回说的好听,到今日连根簪子毛都没见到,有回倒真给她买了支银簪子,没两天又要走了。
只是她嘴上却不拆穿,只委屈巴巴地说:“我的爷,奴哪有什么钱!府里发的月钱就那么点,大奶奶也没赏过奴什么银钱。”
宋承宗琢磨琢磨,倒也信了,青葵一个买来的奴才,没家人补贴她,肖氏又小气,确实攒不下钱。他顿时泄了气,没好气道:“那你月钱还剩多少?先拿来给爷应应急。”
连这点小钱都要抠,青葵心里瞧不起,脸上却装得更委屈:“爷,哪还有剩啊?平日里奴不得买胭脂、做衣裳的。”说着又举起例子来,“奴上次买的那盒蔷薇粉就花了半吊钱,做件新衣裳又去了一吊,攒下来的月钱都花在上头了,实在没余钱了。”
宋承宗听了,顿时不耐烦起来,枉他做小伏地说半天好话,全白费了功夫,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再不搭理青葵。
青葵见他恼了,忙凑过去,伸手轻轻捶着他的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爷别气嘛,奴倒有个主意,家里现成的财神爷立在那儿,您怎么不去拜拜?”
宋承宗心里一动,顿时来了兴趣,转过身:“什么财神爷?”
青葵往二房的方向指了指,手指比了个“六”的手势,压低声音:“二房开香药铺子,开得全城都知道了,可不是发了大财。”
宋承宗当然听过,可他心里犯怵:宋宛宁那丫头,精得跟鬼似的。要是宋继祖发财,他还能去骗两个花花,宋宛宁那儿,他可不敢碰,白费功夫。这么一想,又没了兴致。
青葵心里暗忖,想弄钱还怕费力气的,躺着能掉银子不成?这下心里更看不起他了,可她面上不显,只继续撺掇:“爷忘了?如今还没分家呢,二房赚了这么多,咱大房哪能没份?
六小姐如今和离回府,老太太、老爷太太们哪个不疼她?她不得孝敬孝敬长辈?
再说,她又没个亲儿亲女的,府里的侄儿侄女都是嫡亲的骨肉,她做姑姑的,不该拿些银子疼疼晚辈啊!”
她顿了顿,又凑到宋承宗耳边:“二房的继祖少爷,听说也没从六小姐那儿得着好呢,爷不如找继祖少爷说说,六小姐行事没个规矩,他做哥哥的,也该管管不是?”
这话一下说到宋承宗心坎里,撺掇宋继祖出头,说不定真能弄些银子出来。他立刻从榻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地穿衣服,恨不得立马去二房找宋继祖。
青葵在一旁看着,又道:“爷要是得了钱,可别给大奶奶,钱到了她手里,再想拿出来就难了。不如放奴这儿,奴帮爷好好保管,往后您遇着难处,随时能拿出来用呢。”
宋承宗此刻满脑子都是银子,哪里听得进这话?胡乱应了两声,穿了鞋就往二房跑,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跟宋继祖联手,从宋宛宁那儿挖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