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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老头这一嗓子,直接喊得山都震了。
沉重的寨门轰然打开。
数百名黑衣寨众从两侧涌出,齐齐单膝跪地。
“恭迎大当家回山!”
尚未走远的车队猛地停下。
萧承烬掀开车帘,死死盯着寨门前的我。
柳明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们叫谁?”
青黛嘴唇发抖。
“好像是贵妃娘娘。”
我没空搭理他们。
三叔已经冲到我面前,一眼看见我手腕上的血,脸当场黑了。
“谁锁的?”
我抬了抬下巴。
“那位。”
萧承烬刚走下马车,几十把刀便同时出鞘。
三叔盯着他。
“皇帝?”
“对。”
“能砍吗?”
“先别。”
我抬起手。
“我还没退烧,闻不了血腥味。”
萧承烬脚步僵住。
他看着跪满山道的人,又看向我。
“宁照夜。”
“他们为什么叫你大当家?”
“啧。”
我笑了。
“陛下把我送来学规矩,连先生是谁都没打听清楚?”
老瞎子拔刀指向他。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站在你面前的,是黑风寨第三十六任寨主。”
“江湖上人称活阎王的宁照夜。”
萧承烬脸色骤变。
柳明珠下意识后退一步。
“活阎王是个女人?”
我看向她。
“不然呢?”
“必须长胡子?”
三叔没心情看热闹。
他剪开我的衣袖,看清镣铐磨出的伤口,眼眶都红了。
“烧成这样,还锁了两天?”
萧承烬立刻上前。
“朕带她回去医治。”
数把刀瞬间架在他颈边。
我抬起眼。
“带我回哪儿?”
“皇宫?”
“陛下忘了,是你说让我永远留在这里。”
萧承烬喉结滚动。
“朕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家。”
“我说过。”
“五年里,我说过很多次。”
“是你一次都没信。”
他哑口无言。
我视线落在他腰间。
“黑羽令。”
萧承烬握住令牌,没动。
“跟朕回去,朕便还你。”
我笑出了声。
“还拿这个威胁我呢?”
我抬了抬手。
寨门上数百张强弓同时拉满。
箭头齐齐对准三千禁军。
“在宫里,你有九重宫门。”
“在这里,我有九十九座山头。”
“你猜,谁更有资格谈条件?”
萧承烬慢慢松开手。
我接住黑羽令,重新系回腰间。
“送客。”
他脸色发白。
“照夜,朕有话同你说。”
“我没话。”
“你先养伤,朕等你。”
“随便。”
我转身往寨中走。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翻身滚下马。
“陛下,八百里急报!”
“北狄攻破雁门关,连失三城。”
“镇北军被困狼牙谷,粮道也断了!”
老瞎子脸色一变。
萧承烬猛地看向我。
传令兵喘着粗气。
“兵部说,想绕进狼牙谷,只有黑风山那条路能走。”
“可那条路的地图,只在黑风寨大当家手里。”
山道上一片死寂。
我转过身。
萧承烬第一次没有用命令的口吻。
“宁照夜。”
“朕求你,救十万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