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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萧承烬。
  “你求我?”
  他握紧拳头。
  “是。”
  “求你。”
  柳明珠急了。
  “陛下,宁姐姐还在发热。”
  “黑风寨的人又不懂行军打仗,还是让兵部想办法吧。”
  三叔听笑了。
  “不懂?”
  “十年前北狄摸进黑风山,是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是你爹啊?”
  柳明珠脸色一僵。
  我没理她,只看向传令兵。
  “雁门关后面有多少百姓?”
  “三座城,加起来二十余万。”
  “北狄进城了吗?”
  “还没有。”
  “镇北军拿命堵着。”
  我沉默片刻。
  黑风寨可以不管朝廷。
  但不能不管山下的百姓。
  我伸手。
  “拿纸笔来。”
  萧承烬眼底一亮。
  “你肯出手?”
  “别急着感动。”
  “我有条件。”
  我一连写下四条,拍在他面前。
  第一,撤销黑风寨的匪籍。
  第二,归还这些年被朝廷侵占的山地。
  第三,释放因私运粮药被抓的寨中兄弟。
  第四,从今往后,宁照夜去留自由,任何人不得强迫。
  萧承烬盯着最后一条,久久没说话。
  我挑眉。
  “舍不得?”
  “那就算了。”
  他一把按住纸。
  “朕答应。”
  他让人取来玉玺,当场盖印。
  我拿起圣旨看了两遍,扔给老瞎子。
  “收好。”
  “以后谁再叫咱们土匪,就拿这个抽他脸。”
  寨中顿时爆出一阵欢呼。
  萧承烬看着我。
  “现在可以给地图了?”
  “地图?”
  我笑了。
  “那条路每逢春季都会塌。”
  “你拿着旧地图进去,十条命都不够填。”
  “我亲自带路。”
  三叔当场骂了出来。
  “你烧还没退!”
  “路上退。”
  “脚不想要了?”
  “打完再养。”
  “你当自己铁打的?”
  我翻身上马。
  “行吧。”
  “那你替我去?”
  三叔瞬间闭嘴。
  不到半个时辰,黑风寨换了副模样。
  刚才还穿着破袄、扛着菜刀的人,全换上轻甲。
  马匹、弓箭、药材、干粮,一箱接一箱抬出库房。
  三千禁军看得目瞪口呆。
  禁军统领忍不住问:
  “你们一个山寨,哪来这么多军械?”
  老瞎子瞥他一眼。
  “捡的。”
  “在哪儿捡的?”
  “北狄尸体上。”
  我换上一身黑色软甲,将长发束起。
  萧承烬站在不远处,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从前在宫里,我不是砸东西,就是翻墙。
  他大概真以为,我只会耍脾气。
  我骑马走到他面前。
  “陛下。”
  “会骑马吧?”
  他脸色发沉。
  “朕御驾亲征过。”
  “哦。”
  我点点头。
  “那就好。”
  “省得一会儿摔下来,还要我捡你。”
  周围响起憋笑声。
  萧承烬没有发怒。
  他翻身上马,与我并肩。
  “照夜。”
  “打完这一仗,我们谈谈。”
  “不谈。”
  “朕还没说谈什么。”
  “你一张嘴,我就知道没好事。”
  我抽出长刀,指向北方。
  “黑风寨众人听令。”
  “在!”
  “去狼牙谷。”
  “抢人,抢粮,抢城。”
  我看向萧承烬。
  “跟紧点。”
  “丢了,我可不回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