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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天黑前赶到狼牙谷外。
  谷口堆满镇北军的尸体。
  北狄骑兵守住两侧高地,只等里面的人饿死。
  镇北将军韩烈见到我,脸当场拉了下来。
  “陛下,这就是您请来的援军?”
  “几个山匪,也配进军帐?”
  我解下滴血的刀,扔在他脚边。
  刀刃上还挂着北狄斥候的腰牌。
  “韩将军配。”
  “配得都快全军覆没了。”
  韩烈拍桌而起。
  “你!”
  “别你你你的。”
  我摊开地形图。
  “北狄把主力压在东谷。”
  “今晚西面会起雾。”
  “我带人走鹰嘴崖,烧他们粮仓。”
  “你率镇北军正面突围。”
  韩烈冷笑。
  “鹰嘴崖下面是万丈深渊。”
  “你想送死,别带着陛下。”
  我看向萧承烬。
  “你留这儿。”
  他皱眉。
  “朕跟你去。”
  “你去了,我还得分神护着你。”
  “宁照夜,朕没那么没用。”
  韩烈立刻接话。
  “陛下说得对。”
  “她一个女人都敢去,臣等岂能退缩?”
  我盯着他看了两息。
  “行吧。”
  “那你带人去。”
  韩烈的脸顿时僵住。
  帐中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没再废话,点了八百黑风寨精锐出发。
  萧承烬果然跟了上来。
  鹰嘴崖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山风刮得人站不稳。
  走到一半,前方突然滚下巨石。
  “有埋伏!”
  萧承烬拔剑挡在我前面。
  我一脚踹向他膝弯。
  他被迫蹲下。
  巨石擦着他头顶飞了过去。
  “都说了别碍事。”
  我甩出铁爪,勾住崖顶枯树,借力荡到对面。
  两个北狄兵刚冒头,便被我一刀一个砍翻。
  萧承烬看得怔住。
  “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朕,你会这些?”
  “说了你会信?”
  他脸色一白。
  我懒得看他。
  子时,我们摸到北狄粮仓。
  我刚要点火,身后忽然响起号角。
  韩烈竟提前发起了进攻。
  北狄大营瞬间亮起火把。
  老瞎子骂了一句。
  “那个姓韩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想抢功。”
  我迅速收起火折子。
  “计划变了。”
  “先救人。”
  萧承烬抓住我。
  “你只有八百人。”
  “冲出去就是送死。”
  “放手。”
  “宁照夜!”
  “谷里有两万镇北军。”
  我盯着他。
  “他们在等援兵。”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把他们扔下。”
  萧承烬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吹响黑羽哨。
  八百人同时翻身上马。
  我一刀劈开营门,直冲敌军腹地。
  “黑风寨,随我杀!”
  火光冲天。
  北狄军中有人惊恐大喊。
  “活阎王!”
  “是活阎王回来了!”
  萧承烬握着剑站在我身后,眼底全是震动。
  五年前,他从死人堆里醒来,只看见我替他采药。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那天真正从千军万马里捡走他的,不是什么采药女。
  是让北狄闻风丧胆的黑风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