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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狄大营乱了。
  我带人从西侧杀进去,镇北军从谷内往外冲。
  两边合围,正好把敌军截成三段。
  韩烈倒也不算彻底没救。
  发现自己闯祸后,他带着亲兵死守谷口,硬生生扛住两轮冲锋。
  只是北狄主将很快反应过来。
  三千铁骑调头,直奔粮仓。
  老瞎子急了。
  “大当家,再不烧就来不及了。”
  我看向远处的风向旗。
  “再等。”
  “还等?”
  “火往咱们这边吹。”
  “现在点,先熟的是自己人。”
  萧承烬突然开口。
  “再过一刻,风会转北。”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行军时学过观云。”
  “还行。”
  “没白当皇帝。”
  他被我噎得没脾气。
  一刻钟后,风向果然变了。
  我将火箭搭上弓弦。
  三箭连发。
  粮仓、马棚、军械库同时起火。
  北风卷着火舌扑向北狄大营。
  敌军彻底崩了。
  北狄主将带着残兵突围,迎面撞上我。
  他认出了黑羽令。
  “宁照夜!”
  “你不是被中原皇帝关了吗?”
  我一刀挑开他的长枪。
  “消息挺灵。”
  “可惜过期了。”
  他咬牙冲来。
  我侧身避过,刀锋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出。
  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四周安静一瞬。
  紧接着,黑风寨众人齐声高喊。
  “大当家威武!”
  镇北军也跟着举起兵器。
  “活阎王!”
  “活阎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萧承烬站在火光里,望着被万人簇拥的我,久久没有说话。
  天亮时,三座失城全部夺回。
  百姓打开城门,跪满长街。
  一个孩子捧着半块干饼跑到我面前。
  “将军姐姐,给你吃。”
  我刚要伸手,城楼上突然射来一支冷箭。
  萧承烬扑过来,将孩子护进怀里。
  箭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片血。
  我反手掷出短刀。
  城楼上的北狄残兵应声倒地。
  萧承烬肩头很快被血浸透。
  他却只问我:
  “你有没有受伤?”
  我看了他一眼。
  “没有。”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三叔替他拔箭时,他疼得脸色惨白,也没吭声。
  我站在旁边。
  “别装。”
  “疼就叫。”
  萧承烬笑了一下。
  “叫了,你会心疼吗?”
  “不会。”
  “那不叫了。”
  “随你。”
  他眼里的光暗了些。
  战后论功,萧承烬当着三军的面宣读圣旨。
  黑风寨护国有功,撤去匪名,赐为黑风义军。
  宁照夜领镇北军兵符,封定北王。
  众将齐齐跪下。
  “参见定北王!”
  萧承烬走到我面前。
  “照夜。”
  “跟朕回京。”
  “定北王府已经在修了。”
  我接过兵符。
  “王府可以要。”
  “人不回宫。”
  “朕没说让你回宫做贵妃。”
  “皇后也不做。”
  他嘴唇动了动。
  我抬手打断。
  “别画饼。”
  “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