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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爸爸让人把核对结果送到了姨妈家。
  四年里,他给姨妈转了三百多万。
  其中每个月两万生活费,是给我的。
  学费、校服、补习费和医疗费,全都另外报销。
  为了方便照顾我,他还每月支付保姆工资。
  可姨妈从来没有请过保姆。
  她拿着那些钱装修饭馆,交房租,给表姐买衣服、报钢琴班,还换了一辆车。
  我穿的却是表姐不要的旧衣服。
  生病时,连一盒退烧药都没有。
  爸爸没有只让她们把钢琴和衣服还回来。
  他找了律师正式被挪用的钱。
  饭馆是姨父经营的,可房租、装修费和大部分设备款都是爸爸出的。
  姨父拿不出钱,只能把饭馆转出去抵债。
  刚换不久的车也卖了。
  姨妈哭着求爸爸留一点,说安珂还要读书。
  爸爸只问了一句:
  “你拿安安的学费给她买新衣服时,想过安安也要读书吗?”
  姨妈说不出话。
  表姐用过的裙子、发卡和书,全被装进箱子送了回来。
  那条银月亮项链也在里面。
  我把它拿起来时,发现吊坠上多了几道刮痕。
  表姐在电话里哭着说,她戴了三年,早就是她的东西了。
  爸爸挂断电话,把项链送去修复。
  “这是妈妈留给你的。”
  “谁戴了多久,都不会变成她的。”
  我问:“姨妈会坐牢吗?”
  爸爸没有骗我。
  “律师会处理。她拿走的不只是钱,还有你的东西。该承担什么后果,不由爸爸说了算。”
  我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问:“姨父的饭馆没了,他们吃什么?”
  爸爸看了我很久。
  “他们有手有脚,可以重新工作。”
  “安安,善良不是替伤害你的人承担后果。”
  我低下头。
  爸爸蹲在我面前。
  “你不需要因为拿回自己的东西觉得内疚。”
  “那些本来就是你的。”
  我看着他:“那我可以不要表姐穿过的衣服吗?”
  爸爸愣了一下。
  “当然可以。”
  “钢琴也不要。”
  “好。”
  “我不喜欢了。”
  爸爸的眼睛红了一圈。
  他点头。
  “那就都不要。”
  那些衣服最后被整理出来,能捐的捐掉,不能用的丢掉。
  钢琴也被二手回收走了。
  爸爸重新给我准备了衣服,却没有一次买很多。
  每次去商场,他都会先问:
  “安安喜欢哪一件?”
  最开始,我总说都可以。
  后来,我会指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外套,小声问:
  “这个可以吗?”
  爸爸说:“可以。”
  我又问:“会不会太贵?”
  他说:“只要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