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0章 毒车爆炸火冲天
  裴无咎话音落下,林中寂静如死。被俘的灰袍人咬牙爬起,一瘸一拐地牵马离去,背影消失在北面山口的薄雾里。姜昭昭望着那堆洒满面粉的木箱,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焦黑的纸人残片,上面彩绘的脸早已烧得扭曲。“他们真会来?”她低声问。
  裴无咎没答,只将医药箱重新扣紧,目光扫过四周树梢。他左臂袖口裂开一道口子,边缘泛着暗红,像是被火星溅过,但他没去碰。
  风从林外吹进来,带着未散的焦味。二十个木箱静立在落叶堆中,像一座临时垒起的坟。
  忽然,地面轻轻一震。
  裴无咎瞳孔微缩,猛地转身,一把将姜昭昭拽倒。下一瞬,轰然巨响撕裂空气,火光自马车停放处炸开,气浪掀飞碎木与尘土,热风扑面而来。燃烧的油布裹着毒粉残渣四散飞溅,火焰腾起三丈高,映得整片密林通红。
  他借势翻滚,将她护在身下,脊背撞上一截断树。枯叶与火星簌簌落下,他抬手挡在她头顶,右肩被一块灼热的铁片擦过,衣料瞬间焦黑。
  “别动。”他声音压得极低。
  姜昭昭喘着气,耳朵嗡鸣未消,眼前仍晃着爆炸的残影。她想抬头,却被他按住肩膀。
  火势蔓延极快,枯枝噼啪作响。浓烟卷着刺鼻气味升腾而起,在半空扭曲成蛇形。就在这混乱之中,北面一棵老松树顶,一道黑影悄然跃下,落地无声。
  那人全身罩在灰袍中,脸上戴着铁制鸟嘴面具,双手套着乌黑利爪,指节弯曲如鹰喙。他落地后并未停留,直扑裴无咎所在位置,腐骨爪划破空气,带起一阵腥风。
  裴无咎侧身避让,左臂撑地时传来一阵灼痛。他来不及细察,右腿猛扫,踢起一捧焦土直扑对方面门。寒鸦冷哼一声,偏头闪开,第二爪已至咽喉。
  刀锋般的爪尖擦过裴无咎颈侧,划出一道血线。他顺势后仰,翻身后撤,左手迅速摸向医药箱卡扣。箱体弹开刹那,机括声轻响,三百银针如暴雨倾泻而出。
  寒鸦双爪交叉格挡,几枚银针钉入其臂甲,发出金属撞击之声。但他身形一顿,第三枚针已穿破面具左侧眼眶,第四枚钉入右颊,第五枚正中鼻梁下方——整张鸟嘴面具瞬间裂开,被一股巨力扯得向后翻折,硬生生钉在身后古树之上。
  面具下露出一张瘦削面孔,左脸布满深褐色疤痕,嘴唇干裂发紫。他怒吼一声,挥爪欲拔,可银针深入树干,纹丝不动。
  裴无咎站在火光边缘,医药箱半开,手中判官笔斜指地面。他呼吸平稳,眼神却冷得像冬夜井水。
  “寒鸦。”他开口,“你连自己押的货都没认出来,就敢动手?”
  寒鸦喉咙滚动,声音沙哑:“你换了货……冷霄要我夺回来。”
  “所以他派你送死。”裴无咎往前一步,左臂垂落,袖口渗出血迹,“他知道有人调包,却不知道是谁。你不过是他试探用的弃子。”
  寒鸦咬牙,右手猛地探入口中,似要咬破什么。
  裴无咎眼神一厉,判官笔疾点而出,一枚银针射向其唇缝。寒鸦偏头避开,但动作迟滞了一瞬。就在这刹那,裴无咎已退至姜昭昭身侧,将她挡在身后。
  “告诉他。”裴无咎盯着那张狰狞的脸,“他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寒鸦盯着他,眼中怒意翻涌,忽然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黑血。他脖颈一挺,唇间毒囊破裂,一口黑色雾气喷出,瞬间弥漫周围数尺。烟雾腐蚀草叶,发出滋滋声响。
  裴无咎立刻屏息,拉着姜昭昭后退数步。待黑雾稍散,寒鸦已不见踪影,只剩那半片染血的面具钉在树上,随风轻晃。
  火势渐弱,只剩下几处余烬在冒烟。林中恢复死寂,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裴无咎缓缓松开握紧医药箱的手,低头看了眼左臂。衣袖已被烧焦大片,皮肉泛红,边缘渗出血珠。他皱了皱眉,抬手去解腰带。
  “你受伤了。”姜昭昭忽然出声。
  他动作一顿。
  她走上前,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手指有些抖。“这是……止痛的。”她说,“还能防感染。”
  裴无咎没动。
  她咬了咬唇,伸手去撩他衣袖。触到皮肤时,他肌肉微微一绷。她顿了顿,还是继续动作,轻轻抹上药膏。凉意渗入伤口,他闭了闭眼。
  “疼吗?”她问。
  “不重。”他说。
  她低头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银针和烧毁的纸人残骸,忽然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狠了?那些面粉要是被人吃了……”
  “没人会吃。”他打断她,“送葬队伍不会开箱,接货的人只会验毒粉纯度。他们贪的是利,不是命。”
  她没再说话,默默包扎完,用布条缠紧。
  裴无咎重新合上医药箱,环视四周。木箱仍在,但已有两具被火焰波及,箱角焦黑。他走过去,蹲下检查底部刻痕——“寒鸦”二字依旧清晰,只是朝向内侧。
  “冷霄知道货被换,却不追查调包者。”他低声说,“他在等我出手。”
  姜昭昭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说,“他会再来。”
  她点点头,靠在一棵树边坐下,药囊歪斜地挂在腰间。夜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裴无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山口。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忽然,他右手缓缓移向医药箱,指尖触到卡扣。
  林外,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