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3章 毒发闭息险丧命
  裴无咎盘膝而坐,左手按在小腹,指缝间渗出的血已凝成暗褐色。焚天印的位置隐隐发烫,像是有火线顺着脊背往上爬。他闭着眼,呼吸起初平稳,可忽然喉头一紧,整个人猛地一僵。
  姜昭昭正低头整理金针,听见一声闷响——他的后背重重撞上断树,震得枯叶簌簌落下。
  她抬头,见他仰面倒下,胸膛不再起伏。
  “裴无咎?”她往前膝行两步,伸手探他鼻息,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死寂。她又去摸他手腕,脉门空荡,如枯井无波。
  “不可能……你刚才还好好的!”她声音发颤,手指胡乱翻起他眼皮,瞳孔涣散,面色由青转灰,唇色发紫。这不是晕厥,是断了气。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幼时在药铺见过死人便是这般模样。可眼前这个人,前一刻还在训她针法不准,下一刻却像被抽去了魂。
  “你不能死!”她扑上去,双手交叠压在他胸口,用力下按。一下,两下,三下。毫无反应。
  她咬牙,捏住他双颊,一手捏住他鼻子,俯身将口覆了上去,把气渡进去。
  第一次,没动静。
  第二次,他颈侧依旧没有跳动。
  第三次,她几乎哭出来,一边按压一边喊:“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药王谷令牌熔了打金镯子!戴在手上天天招摇过市,让全江湖都知道你裴无咎是被我姜昭昭亲手治死的!”
  话音未落,他喉间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咯响。
  她怔住,手还撑在他胸前,嘴离他唇不到半寸。
  下一瞬,他猛地呛咳,一口黑血喷在她衣襟上,温热黏腻。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接连涌出,染得他前襟尽黑。他蜷起身子,剧烈喘息,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喉咙。
  姜昭昭跌坐在地,手抖得拿不住金针囊,眼眶通红,却不敢再靠近。
  裴无咎趴在地上,咳得肩胛直颤,指节死死抠进泥土。许久,他才缓缓撑起上身,背靠断树,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混着血污滑落。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仍带寒意,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谁准你……碰我嘴?”
  姜昭昭愣住,眼泪一下子冲出来:“你还有脸问?你差点就死了!我救你还嫌我脏?”
  “闭息假死,毒攻心脉。”他喘着气,抬手抹去嘴角残血,“不是真死,用不着嘴对嘴。”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死?你自己能感觉到?那你倒是提醒我啊!”她吼完,又意识到他还在喘,忙压低声音,“你体内的毒……是不是又发作了?”
  裴无咎没答,只是闭目调息。片刻后,他睁开眼,冷冷道:“你那一按,差半寸就压碎心脉。”
  “我是救你!”
  “救我?”他冷笑,“你连闭息与真死都分不清,就敢动手施救?若我真是心脉断裂,你这一压,魂都散了。”
  姜昭昭攥紧拳头:“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你断气?等你自己醒?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以为……我以为……”
  她哽住,没再说下去。
  林间静了下来。晨霜在草尖上融化,滴落无声。
  裴无咎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你刚才说……要把我的令牌熔了?”
  她一怔,随即别过脸:“我说气话呢!你以为我真那么缺钱?”
  “你不该碰我。”他声音低了些,“血魂引一旦发作,外力干涉只会加速毒素入脑。你若再晚收手半息,我现在已经疯了。”
  “可你醒了。”她回头看他,“不是吗?”
  他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两个字:“……侥幸。”
  姜昭昭松了口气,伸手去扶他肩膀:“先别说话了,让我看看你经脉……”
  他一偏头躲开:“别碰。”
  “你还在流汗,脉象一定乱了!”
  “我说了别碰!”他突然抬手,掌风扫过她手背,逼得她缩回。
  两人僵持片刻。她咬唇,从药囊里取出一枚细针,悬在自己指尖试了试锋利,然后递过去:“那你告诉我怎么调?我替你扎几针稳气。”
  “不必。”他撑着树干想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跌回去。
  她立刻上前,这次没再伸手,只是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站不起来,就得让我帮。你想死在这儿,我不拦你。但赵小宝还在等解药,药王谷的事还没查清,你答应教我的阎罗十三针……一针都没开始。”
  裴无咎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她也不闪避,直视着他:“你不说,我就自己学。你赶我走,我就跟着。你骂我蠢,我就背到你会夸我为止。你怕死,我也怕。但我更怕你死了以后,没人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被逐出师门?九转还魂丹到底是谁偷的?”
  风掠过林梢,吹乱她鬓边碎发。
  裴无咎缓缓闭眼,再睁开时,戾气稍敛。他抬起右手,指向她腰间:“取最大那枚金针,点我膻中穴,三分力,留针五息。”
  姜昭昭一愣:“真的让我扎?”
  “再啰嗦,就滚。”
  她急忙取出金针,小心翼翼对准他胸口。手还是抖,但比昨日稳了许多。
  针尖轻触皮肤,她屏息推进。
  入穴瞬间,裴无咎身体微震,却没有阻止。他呼吸渐渐平缓,眉心褶皱一点点舒展。
  五息后,她依言拔针。
  他轻轻“嗯”了一声,虽未赞许,却也没斥责。
  姜昭昭咧嘴笑了下,眼角还挂着泪痕。她收好金针,从药囊里摸出最后一颗草药糖,剥开叶子皮,塞进嘴里。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你说过,糖随我。”
  裴无咎瞥她一眼,没说话。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小声问:“还要再扎别的穴吗?”
  他刚要开口,忽然眉头一拧,左手猛地按住小腹。
  姜昭昭立刻察觉不对:“又来了?”
  裴无咎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这一次,焚天印的灼热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丝线在血管里穿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呼吸再次停滞。
  姜昭昭瞳孔骤缩,一把抓住他手腕——脉搏正在消失。
  “不……不行,不能再等了!”她丢下金针囊,扑上去再次渡气,一边按压他胸口,一边含着泪喊:“裴无咎!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这辈子都不吃草药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