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20章 医女闯宴破诡计
  姜昭昭贴着墙根疾行,指尖掠过腰间药囊,摸出一包灰绿色粉末。醉仙楼后厨的灯火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两名守卫倚门打盹,鼻息沉重。她屏住呼吸,踮脚靠近通风口,将粉末轻轻抖入风道。
  片刻后,守卫眼皮颤动,头一点一点地歪向肩头。她迅速脱下外衫,换上顺来的粗布小厮衣裳,把药囊重新系牢。袖口露出半截银针,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转身端起案上那盆参茸炖鸡。
  汤面浮着油花,香气扑鼻。她低头靠近,右手三指微曲,金针自袖中滑落,在汤勺边缘轻搅三圈。细不可察的药粉从针尖散出,溶入汤中。这是“金针渡厄”里的化毒手法,药力循脉而走,能引开七情断肠蛊的毒性路径。
  她端着汤盆穿过侧廊,脚步放稳。宴厅内烛火通明,冷红袖正坐在主位,绯裙铺展如血。她抬眼望来,唇角含笑。
  “谁让你端上来的?”声音柔得像雾。
  姜昭昭垂首:“后厨王师傅差我送汤。”
  冷红袖没再问,接过汤碗慢饮一口。她喉头微动,放下碗时指节收紧了一瞬。
  姜昭昭退到屏风后,背脊紧贴木板。她盯着冷红袖的手——那原本艳若桃李的指甲,此刻边缘泛出一丝青灰。解瘴草起了作用,但对方正在运功逼毒。
  她悄悄摸出一只空瓷碗,猛地撒手。
  “哐当!”
  声响刺破宴厅的低语。众人惊愕回头,冷红袖目光如刀射来。
  姜昭昭一步跨出,直视她双眼:“西域‘七情断肠蛊’遇‘解瘴草’会泛苦味,你咽得下去,心却在抖。”
  满座哗然。
  冷红袖缓缓搁下汤碗,嘴角仍挂着笑,可眼底已结了冰。“小姑娘,胆子不小。”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骨鞭自袖中甩出,鞭梢银铃乱响。姜昭昭早有防备,足尖点地急退,同时从腰间抽出十二枚银药杵。
  她并指为诀,真气贯注,药杵依次激射而出。
  “叮、叮、叮——”
  药杵呈梅花状钉入地面,四根锁住裙摆四角,六根穿插褶皱之间,最后一对直插两侧裙衩高处,牢牢将整幅红裙钉死在地。冷红袖欲起身,却被拽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宾客惊叫四散。
  “你敢!”冷红袖厉声喝道,指尖掐向腰间骨笛。
  姜昭昭站定中央,额角沁汗,声音却清亮:“比不过你?可我师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真本事不在衣裳多艳,而在手底有没有救人的功夫!你这毒教圣女,今日也尝尝医者的手段!”
  冷红袖盯着她,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渐高,竟带几分癫狂。她双臂猛扯裙摆,布料撕裂声刺耳,几枚药杵被硬生生拔起,只剩两根深陷砖缝,兀自震颤。
  “医者?”她冷笑,“你也配谈医?你可知这汤里若真是解毒之物,为何没人察觉异常?为何只有我尝得出那股腐腥?”
  姜昭昭心头一紧。
  冷红袖抬起左手,掌心摊开——一枚暗红虫卵静静躺着,表面裂开细纹,渗出淡绿黏液。“你以为你在解毒?不,你是在喂蛊。我早已把‘同心蛊’母体藏于汤底,你的‘解瘴草’反倒成了催熟的养料。”
  她五指收拢,虫卵碎裂,一股甜腻气息弥漫开来。
  姜昭昭呼吸一滞,急忙闭气后退。她这才看清,那盆参茸炖鸡的底部,竟贴着一片枯叶,叶脉呈蛛网状,边缘焦黑。
  这不是普通的食材。
  冷红袖一步步逼近,裙摆残片猎猎晃动:“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真的以为,裴无咎派你来,是为了阻止这场宴?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姜昭昭咬牙,手中仅剩的一枚药杵横在胸前。
  梁上瓦片轻响,一道身影静伏不动。裴无咎蹲踞檐角,左手搭在医药箱扣环上,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下方对峙的两人,没有动。
  冷红袖忽然仰头,望向屋顶某处:“裴公子,你说呢?你让她上来,是想看她死在我手里,还是想看她被自己的药活活烧成废人?”
  姜昭昭猛地抬头。
  就在此刻,冷红袖抬手拍向颈侧,一声脆响。
  宴厅四角的灯笼同时熄灭,唯有中央烛台仍在燃烧,火光摇曳中,影子投在墙上,竟不是一个人形,而是扭曲纠缠的双生轮廓。
  姜昭昭瞳孔骤缩。
  冷红袖嘴角扬起,指尖抚过断裂的裙边,缓缓抽出一根通体漆黑的短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
  “你知道‘血魂引’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她低声说,“它不需要入口,只要沾肤,就能顺着血脉爬进心口。”
  她手腕一抖,黑针离指飞出,直取姜昭昭眉心。
  姜昭昭举杵格挡,金属相击爆出火星。她踉跄后退,肩头一阵麻痒,低头一看,袖口已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浮现淡淡青痕。
  冷红袖狞笑:“你现在感觉到了吧?那种痒,像蚂蚁在啃骨头,接下来是疼,再然后……你会求我杀了你。”
  姜昭昭死死攥住药杵,另一只手探向药囊,指尖触到一颗温热的丹丸。她没拿出来,只是握紧。
  裴无咎在梁上微微前倾,医药箱的锁扣发出轻微“咔”声。
  冷红袖像是察觉什么,猛然抬头:“你还躲在上面?你以为你能一直护着她?等她的血开始往外冒的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下来!”
  姜昭昭突然开口:“我不用他下来。”
  她松开药囊,双手合十,掌心夹住最后一枚银药杵,猛地往自己腕上一划。
  血珠涌出,滴落在地,竟发出“滋”的轻响,腾起一缕白烟。
  冷红袖瞳孔一缩:“你用了‘焚脉散’?你疯了!那是自毁经脉的毒药!”
  姜昭昭抬起脸,眼中清明如水:“你说得对,我救不了所有人,我也怕疼。但我师父还说过一句话——”
  她踏前一步,血迹拖出一线红痕。
  “——医者出手,从来不怕流血,怕的是眼睁睁看着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