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21章 白莲命徒抓昭昭
  血珠从姜昭昭腕上滚落,砸在青砖上发出轻响。她掌心的药杵还沾着自己温热的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裴无咎自梁上跃下,判官笔划出一道银弧,将冷红袖甩来的黑针挑飞。他落地时足尖一点,已至姜昭昭身侧,左手一把扣住她手臂,毫不迟疑地将她塞进医药箱中。
  “闭眼,别看。”声音低沉,不容反驳。
  箱盖合拢前,姜昭昭只来得及看见他右眼尾那点朱砂痣在烛火下泛着暗红。下一瞬,黑暗笼罩,唯有缝隙透进微光,映出他转身迎敌的背影。
  医药箱被一脚踹向墙角,重重撞上柱基。姜昭昭蜷缩在狭小空间里,耳边是金属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闷哼与倒地声。她想推箱盖,可双臂刚一用力,经脉便如被烈火灼烧,那是焚脉散反噬的痛楚。
  外面,毒雾渐浓。
  冷红袖立于高台,骨笛抵唇,一声裂空长鸣。屋顶瓦片翻动,窗棂震颤,二十名黑衣人自四面八方跃入宴厅,袖口皆绣着扭曲的蝎形纹路。他们落地无声,迅速围成三圈,内层持短刃逼近裴无咎,外层则悄然分兵,直扑墙角医药箱。
  裴无咎掌心银光闪动,阎罗十三针尽数悬于指尖。他目光扫过那些逼近箱体的身影,忽然抬手,判官笔疾射而出,钉入一名毒教徒肩胛,将其掀翻在地。
  他旋身横掠,手中银针连点,三枚破空而出,分别贯穿三人咽喉。鲜血喷溅,染红了半幅残破的屏风。
  可敌人太多。
  两名毒教徒已扑至医药箱前,伸手欲掀盖。就在此刻,裴无咎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洒在剩余银针之上。针尖顿时光芒暴涨,化作赤色流虹,横扫六尺。
  四人齐齐后退,胸前衣料裂开,皮肉翻卷,却未见血——伤口已被某种无形之力封住,正是阎罗针气锁脉之效。
  “别出来!”他低喝一声,声音穿过喧嚣,清晰传入箱中。
  姜昭昭浑身一颤。她透过缝隙望出去,只见他左肩处的衣料突然崩裂,一块暗红色纹身浮现——形似火焰缠绕古印,边缘隐隐发烫,竟在夜色中透出微光。
  她心头猛地一沉。
  那一幕瞬间浮现在脑海:三年前药王谷讲经殿,老谷主曾指着典籍上一幅图腾说:“焚天印现,必染血光。此非吉兆,乃命劫将临。”
  那时她还不懂,如今看着裴无咎肩头那抹越来越亮的红痕,终于明白——这印记不是荣耀,是代价。
  他正在透支什么。
  外面战况愈急。又有三人扑向医药箱,一人挥刀劈向箱角。裴无咎暴起抢步,一脚踢翻长案挡路,手中最后一根银针脱手而出,直插对方膝窝。那人跪倒在地,刀锋离箱盖仅差寸许。
  冷红袖冷笑,缓步走下高台。
  “你们要的是我?”姜昭昭在箱中咬牙,指甲抠进掌心,“那就冲我来!”
  她猛力推箱盖,可焚脉散早已侵蚀四肢,力量如沙漏般流失。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无咎一次次挡在箱前,肩背上的印痕越来越深,仿佛有火在皮肤下燃烧。
  “我要活的姜昭昭。”冷红袖站在柱旁,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她的金针渡厄秘法,比命还值钱。”
  话音落下,围攻之势骤变。所有毒教徒不再强攻裴无咎,而是专攻死角,轮番冲击医药箱四周。有人掷出铁钩,勾住箱体欲拖走;有人以烟丸炸地,制造混乱。
  裴无咎怒吼一声,反手抽出腰间蟠龙带,真气贯注,带身如鞭横扫,逼退三人。他单膝跪地喘息片刻,额角青筋跳动,显然真气已近枯竭。
  可他仍死守原地。
  冷红袖抚着发间毒蝎簪子,嘴角微扬。“裴公子,你护得住一时,护得住她一辈子吗?她不过是个旁支医女,连姜家都不认她。你何必为一个随时会死的人,耗尽自己最后的命?”
  裴无咎没有答话。
  他缓缓站直,右手抚过医药箱表面一道旧刻痕——那是他曾亲手加装的机关锁。他拇指按在第三枚铜钉上,轻轻一旋。
  咔。
  箱内传来极轻微的机括声。姜昭昭感到脚底一阵震动,随即一股暖流自箱壁渗出,顺着她掌心流入体内。那是“温络散”的药气,能短暂缓解焚脉散的灼伤。
  她愣住。
  原来他早就在箱中设了应急之策。
  冷红袖眼神一凛,挥手示意手下加速行动。
  五名毒教徒同时扑上,两把短刀架住裴无咎双臂,另三人绕至身后,直取医药箱。他猛然挣动,却被一人用绳索套住脖颈,狠狠向后拖拽。
  就在箱盖即将被掀开的一瞬,裴无咎仰头发出一声嘶吼,左肩焚天印骤然爆亮,整条手臂覆上一层暗红光晕。他挣断绳索,回身一掌拍出,掌风所至,三人胸口凹陷,倒飞而出。
  他踉跄几步,扶住柱子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姜昭昭透过缝隙,清楚看见他肩头的印记已由暗红转为猩红,像是一道即将撕裂皮肉的裂痕。
  “你撑不了多久。”冷红袖盯着他,眼中闪过忌惮,“焚天印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
  裴无咎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冷冷看向她。“你说对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坚定:“她确实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冷红袖眯起眼。
  “她是蠢货,怕疼,记不住病人的名字,连自己的药囊都整理不好。”他一字一句说着,目光却透过人群,落在医药箱的缝隙上,“但她敢划开自己的手腕救人。而你们——只会躲在别人流的血里,找活路。”
  冷红袖脸色骤变。
  她抬手欲召更多人手,却发现裴无咎已再次举起判官笔,笔尖指向她眉心。
  “下一个,谁来?”他低声问。
  无人上前。
  寂静中,医药箱内,姜昭昭的手终于微微抬起,贴上了内壁那道温热的刻痕。
  外面的脚步声又起。
  四名毒教徒从侧廊包抄而来,手中捧着漆黑陶罐,罐口封着猩红符纸。他们将罐子置于四角,同时揭开封印。
  一股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裴无咎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是什么——蛊引香,专为唤醒沉睡蛊虫所用。
  冷红袖嘴角扬起,一步步逼近医药箱。
  “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她轻笑,“其实,你只是把她送进了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