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22章 战恶徒显绝技
  蛊引香的腥甜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像腐烂的花瓣被碾碎后洒进风中。四只陶罐摆在医药箱四周,封口的猩红符纸边缘卷起,露出底下蠕动的黑影。
  裴无咎站在废墟中央,左肩衣料早已裂开,那块焚天印透出的光已不再是暗红,而是近乎燃烧的赤色。他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扯出铁锈般的痛楚。
  冷红袖站在三步之外,指尖轻轻抚过毒蝎簪子,唇角扬起。“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命。”
  话音未落,一只陶罐猛地炸开。
  数十只通体赤红、形如蜈蚣的蛊虫腾空而起,振翅之声如同细沙刮过耳膜。它们盘旋片刻,骤然俯冲,直扑医药箱。
  姜昭昭蜷缩在箱内,掌心紧贴金针,指节微微发颤。温络散的药气还在经脉中流转,但她知道,若这些蛊虫真的钻入箱体,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蛊群扑至半空时,裴无咎猛然抬头,咬破舌尖。
  一口血雾喷出,不散反凝,迎面撞上蛊群。那些蛊虫瞬间僵住,外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竟在空中寸寸断裂。
  冷红袖瞳孔一缩。
  裴无咎没有停顿。他并指为剑,判官笔斜指地面,十二根银针自地上弹起,悬于半空,围成一圈。他手腕轻抖,针尖齐转,凌空划出一个“封”字。
  银光一闪,针阵合拢,将剩余蛊虫尽数锁在其中。那些虫身剧烈挣扎,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冷红袖退了半步。
  裴无咎缓缓迈步,踩上冻结的蛊群。脚下蛊虫应声崩裂,化作灰烬飘落。他每走一步,肩头的印记便暗一分,但气势却愈发逼人。
  “你这蛊术,练得倒是狠。”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可你忘了——七情断肠蛊畏阳克阴,而我这血,是焚天印燃出来的。”
  冷红袖抬手欲召援兵,却发现指尖冰凉。她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何时已染上一层淡红血渍——那是她自己先前被银针划伤的旧创,此刻竟开始渗出血珠,且血色发黑。
  裴无咎冷笑:“你揭开封印时,可曾察觉蛊引香里混了别的味道?”
  冷红袖猛然醒悟。
  那不是普通的血雾——是他以焚天印之力催化的精血,早已与蛊引香融合,逆向侵入陶罐,污染了蛊源。
  “你……早就算好了?”她声音微颤。
  “从你拿出陶罐那一刻。”裴无咎又踏前一步,判官笔抬起,笔尖直指她眉心,“你以为我在耗尽真气,其实我在等你亲手打开死门。”
  冷红袖猛地挥袖,骨鞭甩出,带着银铃脆响抽向他面门。
  裴无咎侧身避过,手中判官笔疾点而出,接连两下,分别命中她肩井与曲池。
  冷红袖手臂一麻,鞭势顿滞。她还想运功强提内力,却发现经脉已被一股阴柔之力封锁,真气流转处处受阻。
  “你敢封我穴道!”她怒喝,眼中泛起异样的赤光。
  “我不止敢。”裴无咎逼近一步,左手按在医药箱盖上,声音沉冷,“我还敢告诉你——西域毒术,在中原医武面前,不过是跳梁伎俩。”
  冷红袖踉跄后退,背靠一根断裂的梁柱,胸口起伏不定。她盯着裴无咎,眼神由怒转恨,又由恨转惧。
  “你以为赢了?”她忽然笑了,“裴无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今日放过了我,明日就会有百个千个毒教徒找上门来。你救得了一个人,救不了天下人。”
  裴无咎低头看了眼箱体,拇指在第三枚铜钉上轻轻一旋。箱内传来轻微震动,那是机关再次启动的信号。
  “我不求救天下人。”他抬眼,目光如刀,“我只求不让眼前这个人死在别人手里。”
  冷红袖嘴唇微动,似要反驳,却被一阵剧痛打断。她低头看去,双手已开始发黑,那是被污染的蛊血倒流所致。
  “你给我下了毒?”她嘶声问。
  “不是毒。”裴无咎淡淡道,“是你自己的蛊术反噬。七情断肠蛊认主,主损则蛊乱。你现在感觉的,是你这些年害过的人临死前的痛。”
  冷红袖咬牙,试图调息压制,却发现体内真气越堵越烈。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单纯的封穴,而是借她自身蛊毒为引,反向侵蚀经脉。
  她抬头看向裴无咎,眼中怨毒未消,却多了几分惊惧。
  “你……到底是不是人?”
  裴无咎没回答。他弯腰,一手扶住医药箱边缘,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判官笔,指向她咽喉。
  “走。”他说,“现在还能走。”
  冷红袖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转身踉跄而去。她的脚步歪斜,却始终没有回头。
  裴无咎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残破的门框外,才缓缓松开紧绷的手臂。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嘴边。他没有吐出,而是强行咽了回去。
  箱内,姜昭昭听见外面安静下来,掌心的金针微微发烫。她用力推了推箱盖,这次,手指终于有了几分力气。
  “裴无咎?”她低声唤。
  没人回应。
  她心头一紧,正要再喊,忽然听见箱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摔倒。
  紧接着,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不是冷红袖。
  是他的。
  脚步在箱前停下。
  一只手搭上箱盖,却没有立刻掀开。
  那只手很稳,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