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57章 追踪毒源现诡井
  裴无咎将毒针掷入枯草,指尖在医药箱侧扣一按,铜锁轻响。他抬眼望向西南方向,风从山脊掠过,卷起几片灰叶贴着井沿打转。
  姜昭昭握着银铲,袖口那圈淡红已褪成浅痕。她盯着井口裂缝,低声问:“你刚才滴的是什么?”
  “腐心露。”他从箱中取出一支细管,倒出半粒褐色药丸含入口中,“能模拟七情断肠蛊的活性波动,让他们以为检测通过了。”
  她皱眉:“可鬼面说南井才是源头……我们不去找它?”
  “先查这口井为何被刻意伪装。”他蹲下身,判官笔尖挑开石缝边缘的青苔,露出底下一道刻痕——歪斜的“柒贰”二字,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姜昭昭凑近看:“七十二?什么意思?”
  裴无咎没答,手指顺着刻痕滑到井壁内侧,触到一处凹陷。他用力一推,整块石板发出闷响,向内塌陷半寸,缝隙中渗出一丝绿气,遇风即散。
  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有机关。”他说着,退后两步,示意姜昭昭站远些。
  她刚挪开,井底忽然传出一声低鸣,像是铁链拖地的声音,短促而沉闷。两人静立片刻,再无动静。
  裴无咎解开腰间绳索,一头系在井旁老槐树干上,另一头垂向井口。他检查了结扣,伸手探入医药箱底层暗格,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表面布满细孔,形如罗盘。
  “这是……?”
  “测毒仪。”他将青铜片悬于井口上方三尺处。
  片刻后,孔洞边缘泛起微光,由黄转绿,最后凝成一点猩红,直指井心下方。
  “不止是废井。”他收起铜片,“下面有持续释放毒素的源体,深度至少二十丈。”
  姜昭昭咬唇:“这么深?寻常水井不过七八丈。”
  “所以不是用来取水的。”他从药囊取了一颗石子,递给她,“扔下去试试。”
  她接过石子,踮脚往井中抛去。石子划破黑暗,却迟迟听不见落底之声。她又连抛三颗,皆是如此。
  “没有回音。”她声音压低,“像掉进空洞里。”
  裴无咎抽出一根红线银针,蘸了点井沿残留的泥浆,轻轻插入井口边缘的土层。针尾颤动数息,随即剧烈摇晃,红线迅速变黑,几乎要燃起来。
  他立即拔针掐灭,眉头紧锁。
  “这泥里混了活毒菌。”他转向姜昭昭,“你留在上面等我信号。”
  “不行!”她立刻反驳,“你肩伤未愈,万一下面有毒阵或陷阱——”
  “我不是一个人下去。”他拍了拍医药箱,“它比我更怕毒。”
  她说不出话来。那箱子通体鎏金,缝隙间嵌着数十根银针,平日只当是盛药工具,此刻竟透出几分异样。
  裴无咎将绳索绕在左臂,右手执判官笔,背起医药箱正要俯身入井,忽听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像是金属碰撞。
  两人同时僵住。
  下一瞬,一股浓绿雾气自井口喷涌而出,速度快得不及反应。雾气翻滚如潮,带着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裴无咎猛地将姜昭昭拉至胸前,翻手抽出医药箱横挡头顶。箱体轻震,缝隙中数十根银针齐齐激射而出,在空中交错成网,迎着毒雾刺去。
  嗤嗤声响中,绿雾被撕开大片空隙,部分毒气遇针即溃,化作焦灰飘落。但仍有余雾绕过针网,贴着地面蔓延。
  他旋身将姜昭昭护在身后,一脚踢起井边碎石,砸向雾气最浓处。石块穿过雾团,竟在半空烧出一道焦痕,随即坠地化为黑渣。
  “腐蚀性极强。”他低声道,左手迅速从箱底抽出一块乌木板,往地上一插,形成短暂屏障。
  姜昭昭喘息未定,手指紧紧攥住药囊。她盯着那块木板,发现边缘已被雾气啃蚀出锯齿状缺口。
  “你的箱子……怎么会自己发针?”她问。
  “三十年前,药王谷有人试制‘灵枢箱’,以银针感应毒气自动防御。”他盯着井口,“失败了,七十二名工匠全死在地下工坊。”
  她心头一紧:“你说过……下面埋过七十二具试药尸。”
  “不是埋。”他目光沉冷,“是封。”
  就在这时,井底再次传来响动——这次是连续的刮擦声,由远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井壁往上爬。
  裴无咎一把抓住绳索,将医药箱重新背好,右手握紧判官笔。
  “准备下去。”
  “现在?可毒雾还没散!”
  “它不会散。”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只会越聚越多。我们必须赶在它形成闭环前切断源头。”
  姜昭昭咬牙,从药囊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淡蓝色药丸:“闭气丹,撑不了太久。”
  他接过一颗吞下,另一颗递还:“你自己留着。”
  她摇头:“我能行。”
  他不再多言,将绳索固定在腰间,一手揽住她肩膀:“抓紧我。”
  两人缓缓沿绳垂降。井口光线迅速收窄,四周漆黑如墨。下降约莫十丈,空气骤然变得潮湿粘腻,呼吸间能感觉到雾气在皮肤上凝成细珠。
  又往下五六丈,井壁质地突变,由粗糙石料转为光滑黑岩,表面覆着一层滑腻黏液,散发出与北井相同的甜腥味。
  裴无咎停下动作,伸手抹了点黏液,捻了捻。
  “不是天然形成的。”他说,“有人定期涂抹。”
  姜昭昭借着医药箱缝隙透出的微光查看岩壁,忽然发现一道刻痕——与井口相同的“柒贰”,但这一道更深,边缘整齐,像是刀刻。
  “这里还有!”她指着旁边,“不止一处!”
  裴无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接连在岩壁上发现十余处同类刻痕,排列无序,却都指向井心方向。
  “不是编号。”他低声道,“是标记。”
  “标记什么?”
  “尸体的位置。”
  话音未落,脚下绳索猛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