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58章 神秘村民现真容
  绳索断裂的瞬间,裴无咎左手猛然扣住井沿凸石,右臂横扫将姜昭昭拽向身侧。两人借力翻出井口,落地时皆是一滚卸劲,尘土混着残雾扑了满身。
  他未及起身,耳尖一动,察觉七道脚步声已呈半弧围拢。来人脚步轻重一致,踏地深浅分毫不差,绝非寻常村民。
  裴无咎翻身站定,顺势将姜昭昭挡在身后。医药箱暗栓在他掌心咔哒轻响,判官笔尾抵住腰间蟠龙带扣,随时可发。
  七名“村民”立于枯井四周,衣衫褴褛却袖口齐整,面皮灰败但脖颈无毒痕。最前方那人抬手,其余六人同步伸手摸向脸颊。
  姜昭昭瞳孔一缩:“他们脸上……有东西!”
  话音未落,那首领五指勾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开,随手抛落在地,发出轻微黏腻声响。
  绯红纱裙随风微扬,额间朱砂花钿映着天光,冷红袖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发间毒蝎簪子。
  “裴郎中,别来无恙?”她嗓音婉转,像春夜细雨滑过瓦檐,“三年前你在苗疆毁我情蛊,可曾想过今日?”
  裴无咎眸色未变,只左肩处衣料微鼓,一道暗纹隐约浮现又隐去。
  “你不在西域炼蛊,跑来这废村做什么?”他声音平稳,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街边问诊的寻常病患。
  冷红袖轻笑,脚踝银铃轻响,却不向前,也不退后。“我在等你。”她缓缓抬起骨鞭,鞭梢一点井口黑泥,“就像等一口沉了三十年的井,终于有人肯挖。”
  姜昭昭攥紧药囊,低声道:“她在拖延时间。”
  “不是拖延。”裴无咎目光锁住冷红袖双眼,“是挑衅。”
  冷红袖笑意加深,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你师父当年封井之时,亲手埋下七十二具试药人,其中一人——”她顿了顿,尾音拖得极长,“临死前喊的是你的名字。”
  裴无咎呼吸微滞。
  那一瞬,他肩头布料裂开寸许,焚天印边缘透出一线赤光,旋即被他强行压下。
  姜昭昭察觉异样,正要开口,冷红袖骨鞭骤然挥出,银铃急响,鞭影虚晃,逼得她连退三步。
  “住口!”裴无咎暴喝。
  他右手疾扬,青铜判官笔脱手飞出,直取冷红袖咽喉。同时左手猛拍医药箱顶盖,数十根红线银针破箱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封锁她所有退路。
  冷红袖不闪不避,只是嘴角微扬。
  下一息,她身后六名“村民”齐齐张口,喉间发出低哑鸣响,竟以血肉之躯迎上针雨。
  银针入体,纷纷没入脖颈、肩窝、眉心,却未见鲜血喷涌。那些人双目翻白,皮肤迅速泛青,脚下泥土渗出黑汁,整个人如木桩般僵立不动。
  “蛊奴替主,魂归血引。”冷红袖轻声道,“你这一针,倒是省了我的事。”
  裴无咎眼神一凛。
  这些根本不是活人,而是早已被种下“同心蛊”的傀儡,此刻受针气激发,体内蛊虫反噬宿主,将自身化作毒源屏障。
  他迅速后撤半步,从药囊取出一枚乌丸弹指射出,击中最近一名蛊奴胸口。药丸炸开,黑烟弥漫,那具身体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如蛛足乱爬。
  “它们撑不了多久。”姜昭昭喘息着靠向老槐树,“但每倒一个,毒气就浓一分。”
  裴无咎点头,目光始终未离冷红袖。
  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及师父。药王谷旧事如铁钉扎在心头,而眼前这女人,偏偏最擅撬动人心裂缝。
  冷红袖看着他,忽然换了语气:“你以为你师父为何要逐你出门?九转还魂丹的配方,真是你独创的?”
  裴无咎握紧判官笔,指节发白。
  “闭嘴。”
  “你不信?”她冷笑,“那你可知,当年那批药引里,有一味‘逆心草’,是你师尊亲自加的?它不会救人——只会让人死前清醒三刻,记住每一寸痛。”
  姜昭昭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冷红袖不理她,只盯着裴无咎:“你师父怕你真把死人救活,怕你揭开药王谷地底的秘密。所以他宁可让你背盗药之名,也要把你赶出去。”
  裴无咎眼中寒光暴涨。
  他不再言语,身形突进,左手自医药箱抽出三枚阎罗针,右手执判官笔回旋劈空,带起锐利风声。
  冷红袖终于动容,骨鞭舞成圆幕,银铃急颤,鞭影与针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金鸣。
  一击交锋,两人各自退开三步。
  裴无咎肩头伤口崩裂,血顺着手臂流到腕部,滴落在地,瞬间被泥土吸尽。
  冷红袖发髻微乱,花钿偏斜,却仍笑着:“你打不过我的,裴无咎。你越恨,越强,就越容易被蛊控制。你身上那枚焚天印,本就是用七十二具尸毒淬出来的。”
  姜昭昭咬牙,从药囊抓出一把金针,就要上前。
  “别动。”裴无咎低喝,“她想让我们靠近那几个蛊奴。”
  姜昭昭停步,这才发现倒地的三具“村民”正在缓慢挪动,五指抠进泥土,朝他们方向爬行,口中不断溢出黑色泡沫。
  冷红袖抚着簪子,声音柔了下来:“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可以告诉你——你师父最后说了什么。”
  裴无咎盯着她,一字一顿:“我不需要听死人的话。”
  “可你还记得他最后一次给你把脉吗?”冷红袖轻叹,“那天你发烧说胡话,他坐在你床前,一只手搭在你腕上,另一只手……在写遗书。”
  裴无咎瞳孔骤缩。
  那一夜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昏沉中看见师尊背影佝偻,烛火摇曳,纸上墨迹未干,写着“谷不可无主,亦不可有乱种”。
  他当时以为那是安排继任之事。
  现在想来,或许那“乱种”,指的就是他。
  冷红袖看穿他的动摇,步步逼近:“你若不信,大可下去看看。井底第七层石阶右侧,有一块松动的砖。掀开它,里面有他留给你的东西。”
  裴无咎死死盯着她,呼吸沉重。
  姜昭昭忽然插话:“她在骗你!若真有遗物,怎会藏在这种地方?而且——”她指向那些蠕动的尸体,“她根本不想你活着下去。”
  冷红袖不恼,反而笑了:“你们两个,一个痴心妄想寻真相,一个天真烂漫护爱人,倒真是般配。”
  她缓缓举起骨鞭,鞭梢指向裴无咎心口:“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你跳下去查真相,还是她死在这里?”
  裴无咎沉默片刻,忽然冷笑。
  “你犯了个错。”他说。
  “哦?”
  “你说我师父怕我救人。”他抬手抹去唇角血丝,“可你忘了,我从来不想救所有人。”
  话音落,他猛然踏地,身形如箭冲出,判官笔直取冷红袖面门,阎罗针藏于袖中,蓄势待发。
  冷红袖挥鞭迎击,银铃狂响。
  姜昭昭趁机后撤,从药囊取出一枚蓝丸塞入口中,双手迅速结印,准备施展“金针渡厄”的护体之术。
  就在三人即将碰撞之际,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枯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
  紧接着,井口边缘的石板开始缓缓移动,露出下方一道狭窄阶梯,向下延伸,不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