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68章 伪善白莲终露形
  银铃声还在风里飘荡,绿芒如雨洒落林间。裴无咎没有回头,身体已横移半步,将姜昭昭挡在身后。他左肩微沉,衣料下的印纹隐隐发烫,真气顺着经脉疾走一圈,指尖已蓄了力。
  端木璇站在高台边缘,嘴角带血,却笑得畅快。他抬手抹去唇角,折扇一展,十三根细针自扇骨间激射而出,直取姜昭昭咽喉与心口。
  裴无咎旋身,医药箱甩出。箱盖弹开的瞬间,内藏机关触发,数十枚银针呈扇形迸射,空中叮当连响,毒针尽数被截。箱体余势未减,重重撞在端木璇胸口,逼得他踉跄后退,脚跟磕在石阶上。
  姜昭昭喘了口气,右手掌心裂口又渗出血来。她想抬手去摸药囊,却被裴无咎抬臂拦住。
  “别动。”他说。
  端木璇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箱体,又抬头看向裴无咎,眼神变了。那层温润如玉的皮相彻底剥落,只剩下一双泛红的眼,像是烧尽了所有伪装后的余烬。
  “你总以为自己看得清。”他声音低了几分,“可你护着的人,真的值得吗?”
  裴无咎不答,只将医药箱收回肩上,判官笔在掌心轻转。箱体外侧有几道新划痕,其中一枚银针断在锁扣处,显然是刚才对撞时震裂的。
  端木璇忽然抬手,袖中洒出一把灰粉。腥臭扑面而来,黑雾瞬间弥漫。裴无咎屏息,左手疾探,在雾中精准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压。药包坠地,炸开一团腐味,几片枯叶般的残渣黏在石板上,迅速发黑溃烂。
  “寒鸦谷的‘腐心散’?”裴无咎冷声道,“你也用这种东西对付同门?”
  端木璇冷笑:“同门?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机盟的人。我只是个影子,替他杀人、背罪、藏污纳垢二十年。你说我伪善?可这江湖,谁不是戴着面具活着?”
  裴无咎不再多言,右脚踏前一步,足尖点地,身形逼近。判官笔虚晃一记,逼开折扇,左手顺势拍向其肘关节。端木璇欲退,却被他抢先封住退路。
  医药箱再次弹跳而起,箱底暗格咔哒一声,四枚特制长针破壳而出,分别钉入端木璇双臂曲池、双膝阳陵泉。他闷哼一声,四肢僵直,跪倒在地。
  裴无咎落地站稳,伸手扶住身后摇晃的姜昭昭。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却仍咬牙撑着没倒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按在她掌心裂口,动作干脆利落。
  “疼吗?”他问。
  “还好。”她声音发颤,却笑了下,“比试药的时候轻多了。”
  裴无咎皱眉,没再说话,只将药粉压实,撕下一段布条快速包扎。他抬头看向台阶前的慕容昭。
  老者依旧站着,紫袍染尘,手中拂尘垂地。他看着跪地的端木璇,眼神复杂,却没有上前。
  “她伪装我二十年。”慕容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就是为了今天。”
  “现在呢?”裴无咎冷冷接话,“轮到你说真话了。”
  端木璇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刺耳。他双臂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仍用力抬起头,盯着慕容昭:“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他们真的要杀你?”
  慕容昭眉头微动。
  “你才是他们真正等的人。”端木璇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当年你派人屠了苗疆圣祠,杀了她全家,还夺走了‘同心蛊’的母虫。你以为她死了?她一直在等你现身。”
  裴无咎眼神一凛。
  “你说的是……”他话未说完,远处林间忽又传来一声铃音,比先前更清、更近,仿佛就在山腰。
  姜昭昭猛地抓紧药囊,指尖触到最后一包青蚨叶。她低声说:“是骨鞭上的铃。”
  裴无咎点头,将她往身后拉了半步,自己向前踏出一尺,判官笔横于胸前。医药箱半开,剩余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慕容昭缓缓抬起手,拂尘轻摆,似在计算风向。他盯着林间,声音低沉:“她不该活到现在。”
  “你不该小看一个失去一切的人。”端木璇喃喃道,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从没问过我累不累。可她……她至少还恨得明白。”
  裴无咎没理会他,只盯着慕容昭:“三年前的盗药案,是你授意的?”
  慕容昭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药王谷的丹方不该流落江湖。九转还魂丹能救死人,也能让人疯魔。我本想借你之名毁掉它,可你太聪明,查得太深。”
  “所以你就让我背罪?”裴无咎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服?”慕容昭反问,“若非你执着真相,何至于落到今日?江湖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秩序。”
  “那冷霄呢?”姜昭昭突然开口,“他也是你杀的?”
  慕容昭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头,淡淡道:“他想趁乱夺权,带弃徒攻入总坛。我不杀他,他也活不过今晚。”
  裴无咎握紧判官笔,指节发白。他没再追问,只转身将姜昭昭护得更紧些。
  风掠过高台,吹散最后一点绿芒。林间的铃音消失了,但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在夜里悄然开放。
  姜昭昭嗅了嗅,突然皱眉:“这不是迷香……是情蛊引。”
  裴无咎立刻抬手,示意她噤声。他盯着慕容昭:“你身上带着母虫?”
  慕容昭不动声色,右手缓缓抚上腰间算盘。
  端木璇却笑了,笑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呜咽。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石板,声音颤抖:“你们都不懂……我替他做了那么多脏事,可到最后,连死都轮不到我。”
  裴无咎没看他,只将医药箱往前一挡,低声道:“待在我后面。”
  姜昭昭点头,手指悄悄摸向腰间最后一枚金针。
  慕容昭终于动了。他抬起手,轻轻拨动算盘第一枚珠子。
  啪。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信号。
  远处山林深处,一朵赤红的花在夜风中缓缓绽开,花瓣如血,蕊心跳动,宛如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