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74章 姜女缠要赏游玩
  夜风掠过石阶,吹起裴无咎衣角。他站在原地未动,左手仍握着医药箱的提手,指节因久握而微微泛白。远处岗哨的灯火一明一暗,映在他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姜昭昭低头拍了拍药囊上的灰,忽然抬头,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我们救了他们,总不能连顿热饭都没吃上吧?”
  裴无咎侧目看她一眼,眉梢微动:“你说什么?”
  “我说——”她往前半步,站到他身侧,声音轻快,“该赏点什么。”
  “赏?”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讥诮,“你想要什么?金疮药还是止血散?我箱子里还有三包。”
  姜昭昭不恼,反而踮起脚尖,凑近了些:“我要去玩。”
  裴无咎皱眉:“玩?”
  “对啊。”她眼睛亮起来,“天机盟这么大个地方,总坛建在山腰,底下是云州最热闹的集镇。听说夜里有灯会,卖糖人、耍把戏、还有唱曲儿的……我们一路拼死拼活,就不能歇一天?”
  裴无咎沉默片刻,目光扫向远处城郭轮廓。灯火连成一片,在夜色中蜿蜒如河。他没说话。
  姜昭昭见他不答,索性双手环住他手臂,轻轻晃了晃:“就一天。我不乱跑,也不惹事,你就当……带我去抓药。”
  “药王谷的事还没完。”他抽出手臂,语气恢复一贯的冷硬,“冷霄还在外头,端木璇背后的人也没浮出水面。你现在想的是灯会?”
  “可人不能只想着仇和毒。”她仰头看他,声音软了几分,“我也想看看热闹,吃块桂花糕,听段小调……难道这也不行?”
  裴无咎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木令,正面刻着“天机”二字,背面纹着北斗七星。他将令牌递过去:“拿着这个,沿途驿站供你调用物资。”
  姜昭昭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我没说去。”他收回手,转身朝台阶下走了两步,“你想玩,自己去。”
  她一把抓住他后襟:“你不许走!你是鬼医,我是活人手,江湖人都知道我们是一起的。你甩不开我。”
  裴无咎停下脚步,没回头:“那就别耽误正事。”
  她笑了,松开手蹦到他面前:“那咱们先回药王谷?路上经过西域,听说那边有种‘断肠兰’,能解百毒还养心脉,我想亲眼瞧瞧。”
  “断肠兰?”他皱眉,“苗疆禁物,十年才开一次花,你从哪听来的?”
  “白芷前辈提过一句。”她眨眨眼,“他说若能找到真株,或许能配出‘归元引’,治你肩上的旧伤。”
  裴无咎眼神一沉:“别打这种主意。那花沾血不开,需以活人心头温气催发,邪门得很。”
  “可它真的存在吗?”她追问。
  “存在。”他语气低了几分,“但我劝你忘了它。有些东西,见了未必是福。”
  姜昭昭抿了抿嘴,不再多问,却悄悄将“断肠兰”三字默念了一遍,记在心里。
  风又起,卷着灰烬飘向远方。裴无咎抬手按了按左肩,那里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啃噬。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将医药箱换到另一只手。
  “明日启程。”他说,“走官道,不绕远。”
  “那你得给我买糖葫芦。”她紧跟一步,“红的,裹满芝麻的那种。”
  “贪心。”他从药箱夹层摸出个小布包,随手抛给她。
  姜昭昭接住,打开一看,竟是几颗蜜渍山楂,用油纸仔细包好,还带着体温。
  她怔了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路过镇口时。”他淡淡道,“看你盯着摊子看了半盏茶。”
  她心头一热,嘴上却不饶人:“原来你也注意我?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毒经和针谱。”
  裴无咎没答话,只继续往下走。脚步沉稳,没有迟疑。
  她赶紧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两人影子被月光拉长,交叠在石阶上。
  “其实……”她忽然放低声音,“我不是真想玩。”
  裴无咎侧目。
  “我是怕你绷得太紧。”她望着前方山路,“昨夜那一战,你明明受了伤,却一直撑着。我不说笑,不闹腾,你怎么肯停下来?”
  裴无咎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上一次歇下来是什么时候吗?”她问。
  他没回答。
  风穿过回廊,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碎在夜色里。
  “等回到药王谷。”他终于开口,“我会处理完谷中事务,再决定下一步。”
  “那我能提个要求吗?”她又靠近了些。
  “说。”
  “这一路,你别把我丢下。”她认真道,“不管遇到谁,发生什么事,都别让我一个人走。”
  裴无咎看着她,许久,轻轻点头:“嗯。”
  她笑了,眼角雀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明天出发前,你得陪我去集市。”她说,“我要买新针袋,还要称些甘草、薄荷,顺便……给你挑件新袍子。这身都破了边。”
  “随你。”他语气依旧冷淡,脚步却慢了下来,配合她的步速。
  两人走到石阶尽头,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树干斑驳,枝叶遮天,远处城镇灯火渐稀。
  裴无咎抬头看了看天色:“亥时已过,早些休息。”
  “你不睡?”她问。
  “我再查一遍守卫布防。”他说,“墨书虽被抓,但他留下的算盘上有字,‘还债’——债主是谁,还不清楚。”
  姜昭昭神色微紧:“你要小心。”
  “你也是。”他看了她一眼,“别以为现在安全了,就能四处乱跑。”
  她点点头,抱着药囊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先去找间屋子。”
  裴无咎目送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他立在原地未动,右手缓缓抚过医药箱边缘,指尖触到一道新划痕。
  那是今夜搏斗时留下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如刃。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角,上面写着几个小字:“谷中异动,速归。”
  纸条无署名,但笔迹熟悉。
  他将纸条收回,重新系紧医药箱带扣。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裴无咎转身朝守卫房走去,步伐坚定,衣摆扫过地面落叶。
  就在他即将踏入门廊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昭昭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举着一枚金针:“差点忘了!你肩上的伤,明天早上我得重新敷药,不然会化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