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78章 医女怂恿参盛会
  裴无咎睁眼的刹那,窗外那道灰袍身影已拐入街角暗处,竹箱边缘的紫檀木柄一闪而没。他掌心仍压着医药箱锁扣,指节因方才真气运转而微微泛白,肩胛处的焚天印随着呼吸隐隐发烫。
  姜昭昭刚要翻窗,却被他一把拽回屋内。她踉跄半步,撞在桌沿上,药囊叮当乱响。
  “你干什么?”她低声急问。
  “别追。”他声音冷得像井底寒石,“脚步虚浮,竹箱晃动不随身形,连药杵都露了半截——是故意让人看见的。若真是白芷前辈,不会在这种时候孤身进城。”
  她咬唇,盯着那巷口片刻,忽又抬头:“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我们动。”他松开医药箱,从梁上取下金针,指尖捻过针尾,确认无异后收回袖中,“一动,就乱了阵脚。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屋内一时安静。烛火映着他侧脸,轮廓分明,右眼尾的朱砂痣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坐回床沿,闭目调息,似在压制体内翻涌的旧伤。
  姜昭昭却没坐下。她走到桌前,抽出那张空白报名帖,指尖在“姓名”一栏轻轻划过,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一直躲着,就能避开他们的网吗?”
  裴无咎未睁眼:“躲不是怕,是看清局势前的克制。”
  “可你明明是最该站出来的人。”她声音抬高了些,带着一丝倔强,“你是药王谷弃徒里唯一一个活着走出焚心崖的,连冷霄都不敢正面与你交手。现在你却要在这间客栈里等他们把所有线索掐断?”
  他终于睁眼,目光如刀扫来。她却不退,反而迎上去一步。
  “昨夜那个假人,是在试探我们会不会追查。”她将报名帖拍在桌上,“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就会继续用这种方式混淆视听。可如果我们参赛,至少能站在明处——你能看清楚谁是冒牌货,谁在使毒,谁真正懂医术。”
  裴无咎冷笑:“你以为这是比仁心妙手的医会?那是生死状,签了就得按规矩来。擂台上出事,死了也不偿命。”
  “我知道。”她直视他,“可你忘了,我也签过一次。”
  他微怔。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银光一闪,抵在自己掌心。皮肤被刺破的瞬间,血珠渗出,染红针尖。
  “我陪你签。”她笑着,声音清亮,“你要是死了,我给你收尸;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把我埋了——总不能让野狗叼走吧?”
  裴无咎瞳孔骤缩。
  她没抖,也没退,只是站在那里,鹅黄裙摆被晨风掀起一角,鼻尖雀斑在日光下清晰可见。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落在她手中的金针上,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沉默良久,忽然起身。
  衣摆翻动,医药箱背回肩头,青铜判官笔在蟠龙带上轻叩一声。他走向房门,脚步沉稳,没有回头。
  “我去报名台。”
  话音落时,门已被推开一线,晨光涌入,照亮地上一段拖长的影子。
  姜昭昭愣了一瞬,随即抓起药囊追出门去。
  街道上已有行人往来,主街尽头的擂台骨架在日光下投出长长的影。执事们正在固定绳索,其中一人弯腰时,袖口滑出一抹红线,转瞬又被衣料掩住。
  裴无咎走在前方,步履未停。姜昭昭小跑两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你真答应了?”她仰头问。
  “只报一个名字。”他语气依旧冷淡,“不许亮金针渡厄的手法,不许碰疑难重症,更不准逞强救人。”
  “知道啦!”她笑出声,药囊叮咚作响,“我装个只会拔罐的江湖郎中还不行吗?”
  他没应,只是左手习惯性地按了按医药箱锁扣,确认牢固。
  报名台设在城中心广场东侧,一张红漆木案后坐着两名执事,身后挂着大会名录。周围已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武者,胸前佩着铜牌,议论纷纷。
  裴无咎走近时,一名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医药箱上停留片刻,随即递过一份文书。
  “参赛者需自书姓名,并按手印。”执事道,“另有一条——凡涉医术救治类比试,须签署生死状,责任自负。”
  姜昭昭探头去看那文书,只见末尾赫然写着“生死自负,家属勿扰”六字,墨迹粗重。
  她正要说话,裴无咎已提笔蘸墨,在姓名栏写下“裴无咎”三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执事接过文书,念道:“游方医者裴无咎,参加‘救死扶伤’初赛项目,签署生死状——请按手印。”
  裴无咎伸出右手,食指在印泥盒中一蘸,正要按下——
  姜昭昭忽然伸手,将他手指拦下。
  她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空白生死状,放在案上。
  “我也签。”她说。
  执事一愣:“女子不得参与正式比试。”
  “我不是参赛。”她扬眉,“我是随诊助手,按你们规矩,可以列名附录。”
  执事迟疑片刻,见她手中确是标准附录文书,只得点头。
  裴无咎皱眉:“你不必……”
  “你签,我就签。”她打断他,提起笔,刷刷写下“姜昭昭”三字,字迹歪斜却有力。随后蘸印泥,将拇指重重按在纸上。
  鲜红的指印落在“生死自负”四字旁,像一朵绽开的花。
  裴无咎看着那枚指印,喉结微动,终是一言不发,也将自己的手印按了下去。
  文书收走,铜牌递来。裴无咎接过那枚刻着“乙十七”的牌子,转身便走。
  姜昭昭快步跟上,脸上笑意未散。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通知。”他目视前方,“他们会派人送来初赛题目和登台顺序。”
  “那你猜我会不会抽到你上台的时候在旁边递药?”
  他侧目瞥她一眼:“希望不会。”
  两人沿着主街缓步而行,阳光洒在青石路上,映出交错的身影。远处擂台边,一名执事正将新的告示贴上木板,墨迹未干。
  姜昭昭忽然停下脚步。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生死状上动手脚?”
  裴无咎也顿住。
  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方才按印的手指根部,皮肤正以极细微的幅度泛起青白,像是墨中混了某种隐性毒素。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