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83章 赛中觉毒强撑战
  晨光斜照,擂台木板泛着微黄。裴无咎立于场中,左脚前踏半寸,判官笔横握胸前,指节因用力而略显发白。他呼吸平稳,可肩胛深处却像压了一块烧红的铁,每一次真气流转都牵扯出细微的刺痛。
  昨夜那缕渗入门缝的烟线,并未散去。
  蚀骨散的毒虽被护心丹暂时压制,但残余之毒早已侵入经络深处。此刻他体内真气运行滞涩,如同逆水行舟,稍一催动,焚天印便灼烫得厉害。他不动声色,只将左手轻轻搭在医药箱边缘,借力稳住身形。
  对手是江湖散修出身的刀客,招式刚猛,一刀劈下带起风声。裴无咎侧身避让,脚步微晃,判官笔顺势点出,虚刺对方腕脉。那人收刀急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方才那一瞬,裴无咎的动作竟有片刻迟缓。
  台下人群嗡然低语。
  姜昭昭站在擂台东侧栏杆旁,手攥着药囊,目光紧锁台上身影。她看得分明:裴无咎额角渗出的汗珠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紫晕,像是晨露沾了暮云。这是《万毒谱》里提过的“血逆现形”,唯有蚀骨散逆行经脉时才会显现。
  她指尖一颤,迅速从药囊中取出一小包清瘴散,低头拆开。这药本为驱瘴湿所制,但其中一味雪莲蕊能中和残毒,若溶于水内服,可暂缓发作。她快步走到场边饮水桶旁,将药粉倒入裴无咎放在石阶上的水囊,随即抽出一根金针,轻震囊壁数下,使药粉无声化开。
  擂台上,刀客再度扑来,三连斩势如雷霆。裴无咎旋身闪避,判官笔划出弧线,以针法破刀路,逼得对方变招。可就在他抬臂格挡之际,左肩猛然一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前瞬间发黑。
  他咬牙稳住重心,借游龙步后撤两步,足尖在木板上拖出浅痕。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处,洇出一圈深色。
  台下有人低声嗤笑:“药王谷弃徒也不过如此。”
  姜昭昭抬头扫了一眼,是几个穿着天机盟服饰的弟子聚在角落,正交头接耳。她没理会,只盯着裴无咎手中的水囊——他尚未饮用。
  刀客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攻势更急,一刀横扫直取腰腹。裴无咎矮身翻滚,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右膝几乎触地才勉强站稳。他喘了口气,伸手探向场边,终于抓起了那个水囊。
  仰头灌下一口。
  清水入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香。他顿了顿,眼神微动。
  刹那间,一股清凉自胃腑升起,与体内残存的燥热相撞,激得经脉微微震颤。紧接着,脊背处那团灼烫忽然扩散开来,焚天印仿佛被点燃,热流沿着督脉奔涌而下,四肢百骸骤然一松。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目睁开,眸底似有火光掠过。
  刀客趁机欺身逼近,大喝一声,举刀当头劈落。裴无咎不退反进,左手疾出,判官笔如灵蛇缠上刀身,顺势一绞,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对方手腕一麻,刀锋偏斜,砍入木台三寸。
  裴无咎右手已从袖中滑出三枚银针,指间一弹,针影纷飞。
  “阎罗十三针·断魂式!”
  银针精准钉入对方肩井、曲池、环跳三穴,刀客浑身一僵,右臂垂落,单膝跪地,再也无法起身。
  全场寂静。
  裴无咎收针归匣,转身面向评委席。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位老者身上——那人穿着青灰长衫,面容普通,袖口却沾着几点暗绿花粉,在阳光下几乎难以察觉。
  那是鬼面藤的残屑。
  此物只生长于地下密室,见光即枯,寻常人绝不会沾染。而昨晚,他曾在东厢夹层木板后发现一片干枯藤叶,正是从这类毒物上剥落。
  他抬起判官笔,笔尖直指那人:“你袖口沾了鬼面藤。”
  老者猛地一震,本能地往后缩手。
  这一动,反倒暴露了半截露出的腕部——皮肤上赫然烙着一道蝎形刺青,边缘扭曲如蛇尾盘绕。
  人群哗然。
  “他是毒教的人!”
  “昨夜东巷失火,就是他们放的烟障!”
  老者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袖中寒光一闪,竟欲抽匕首突围。裴无咎冷哼一声,判官笔脱手掷出,钉入其面前桌面,离掌心仅差一寸。
  “执事堂!”他朗声道,“此人勾结外敌,私藏禁毒,当场拿下。”
  四周护卫立刻围拢,老者挣扎不得,被按倒在地。那枚蝎形烙印在挣扎中完全显露,引来一片惊呼。
  姜昭昭松了口气,手指从药囊上松开。她看着台上那个重新挺直的身影,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忽觉不对。
  裴无咎站着没动。
  他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抽搐,额角又沁出汗珠,颜色比先前更深,近乎靛紫。焚天印虽仍在发光,可光芒已开始闪烁不定,像是燃到尽头的烛火。
  强行催动真气,伤及根本了。
  她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却见裴无咎忽然抬手,一把拔起桌上的判官笔,转身走回擂台中央。他脚步稳健,声音清晰如钟:
  “比赛继续。”
  裁判迟疑道:“对手已败,是否……”
  “我还没认输。”裴无咎打断他,目光扫过台下,“还有谁想试试?”
  无人应声。
  就在这时,西侧看台传来一声轻笑。一名白衣男子缓缓起身,手中折扇轻摇,月白锦袍在风中微动。他并未说话,只是将扇子合拢,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裴无咎瞳孔微缩。
  那人袖口绣着半朵血莲,隐在衣褶里,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姜昭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男子转身离去,脚步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就在他转身刹那,一片花瓣从袖中飘落,打着旋儿坠向地面——猩红如血,边缘卷曲如尸斑。
  裴无咎抬手,一枚银针射出,将花瓣钉死在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