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89章 昭昭研药助破敌
  鬼面喉头一哽,气息断绝前那句话还在地道中回荡——“穿紫袍的……算盘响一次……就死一个人”。
  裴无咎蹲下身,手指搭上他颈侧脉门,指尖触到一丝微弱跳动。几乎同时,姜昭昭已将琉璃瓶中的吐真散倒入水囊,手腕一抖,药液与清水混匀。
  “他还活着。”裴无咎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最后一口气吊着,意识在散。”
  姜昭昭没应声,只把水囊咬在齿间,双手扶起鬼面半边身子。她拇指抵住他下颌,另一指按在喉结上方,力道稳定地往下压:“咽下去,不然我立刻扎你哑穴,让你连惨叫都发不出。”
  鬼面喉咙滚动了一下,药液顺着嘴角滑入。他的眼皮颤了颤,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裴无咎抽出判官笔,笔尖轻点其太阳、风府两穴,又迅速移向神道。三处穴位微震,鬼面抽搐片刻,呼吸渐趋平稳。
  “他在抵抗。”裴无咎收笔,“体内尸毒和吐真散在冲撞,神志撑不了多久。”
  姜昭昭盯着他脸,忽然开口:“我姐姐是不是你们抓的?”
  鬼面嘴角抽动,眼神空茫,没有回应。
  裴无咎皱眉,从医药箱取出一枚细针,在指腹抹过一层淡黄药膏后,刺入其百会穴。针尾轻轻一旋,鬼面全身猛地一挺,眼白泛青。
  “再问一次。”裴无咎声音冷硬,“你们抓姜家女子,目的为何?”
  “药方……”鬼面嘶哑出声,嗓音像砂石磨过铁板,“她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藏在武学大会的奖品匣里……”
  姜昭昭呼吸一滞:“什么药方?”
  “九转还魂丹……原方……不是残卷……是完整的……”鬼面眼珠转动,目光竟直勾勾落在她脸上,“她临死前……说‘弟弟会来找我’……可等的人……没来……”
  姜昭昭手指骤然收紧,药囊边缘硌进掌心。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开口:“是谁让她去的?谁告诉她奖品有问题?”
  “端木璇……”鬼面喘息着,“他说……只要拿到药方……就能换她自由……可她看完之后……就不该活着出来了……”
  裴无咎眼神一沉:“端木璇要拿这药方做什么?”
  鬼面喉咙咯咯作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瞳孔开始收缩,额头渗出黑汗。
  “不行,药效要退了。”姜昭昭急道,“他体内的毒在反噬神识!”
  裴无咎不再迟疑,左手并指如刀,疾点其神庭、印堂、膻中三穴,右手同时取出三枚金针,分别刺入其耳后翳风、颈侧天柱。银针入肉不过三分,鬼面浑身剧震,口中溢出黑血。
  “现在说。”裴无咎俯身逼近,“端木璇炼制‘毒王’,靠的是什么?”
  “以九转还魂丹为基……加入七情断肠蛊母体……炼成万毒之尊……服下者……不死不灭……也不再是人……”鬼面声音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武学大会……只是幌子……真正要选的……是承载毒王躯壳的宿主……”
  姜昭昭脸色发白:“所以那些参赛高手……都是祭品?”
  鬼面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第一个……已经选好了……就在决赛场上……等信号……点燃引线……整个擂台都会变成炼炉……”
  裴无咎猛然伸手,三枚金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入鬼面哑穴周围。他经脉一震,张嘴欲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瞪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你说出来了。”裴无咎收手,语气平静,“那就别想再闭嘴。”
  姜昭昭怔怔看着鬼面,手中水囊滑落,药液泼洒在地。她忽然想起昨夜姐姐腕上的玉镯,裂痕如蛛网,却仍牢牢戴在手上。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她抬起头,声音发紧,“从设下武学大会那天起,就在等这张药方回归。”
  裴无咎站起身,从袖中取出那半张烧焦的名单,指尖抚过“冷霄”二字。纸面焦脆,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不止端木璇。”他低声道,“冷霄的名字出现在这里,说明弃徒势力早已渗透毒教。这张局,布了不止三年。”
  姜昭昭攥紧药囊:“我们现在就去阻止!如果决赛已经开始,可能已经有人服下药引!”
  她转身就要往前走,却被一把扣住手腕。裴无咎力道不大,却稳得无法挣脱。
  “你确定那是真消息?”他盯着她,“吐真散能逼话,但不能验真假。若这是个饵,等着我们闯进去自投罗网呢?”
  “可万一不是呢?”她回头看他,“如果真有人正在变成毒王,我们每耽搁一刻,就多一条人命失控!”
  裴无咎沉默片刻,松开手:“我不是要退。我是要确认路。”
  他走向墙边,火光映照下,那些符文依旧幽幽泛着暗红。他蹲下身,指尖划过一道刻痕,泥土簌簌掉落,露出下方更深的沟槽。
  “这些符号不是装饰。”他抬头,“是路径图。箭头指向前方主殿,三岔口、机关位、守卫轮值时间,全刻在里面。”
  姜昭昭走近细看,果然发现某些纹路构成环形阵列,中间一点凸起,像极了擂台布局。
  “主殿地下有密室。”裴无咎站起身,“真正的炼制场所不在明面,而在地底。我们要找的,是通往那里的入口。”
  鬼面瘫坐在角落,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想说话,却只能瞪着两人,额角青筋暴起。
  裴无咎走过去,从医药箱底层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灰白色药丸,塞进他口中。
  “这是锁言丹。”他合上箱盖,“三日内不开口,舌头会烂掉。你想活命,就乖乖等我们回来。”
  姜昭昭背好药囊,最后看了一眼鬼面。那人眼中仍有恨意,却已没了先前的猖狂。
  地道深处,风从前方吹来,带着一股陈年尘土的气息。两人并肩前行,脚步踩在石砖上,发出轻微回响。
  前方尽头,一道厚重石门立于通道中央,门缝透不出光,唯有门楣上刻着一行小字:
  “非持令者,入者即死。”
  裴无咎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姜昭昭后退半步。他从腰间解下蟠龙带,将判官笔缠于掌心,缓缓推向门缝。
  就在笔尖触及石门的瞬间,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机括松动。
  姜昭昭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药囊中最细的一根金针。
  裴无咎没有动,只将左肩微微前倾,焚天印隔着衣料传来一阵灼热。他盯着门缝,低声说:
  “里面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