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21章 二人定情续征程
  夜色褪去,晨光斜照在营地边缘的木桩上。那根原本用来拴马的旧木桩,此刻多了一道新痕——一块拇指宽的木牌被细绳系着,悬在风里。
  姜昭昭蹲在木桩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牌上的字迹。正面两个大字“裴姜”,笔锋凌厉却收尾圆润,像是刀刻时又刻意磨平了棱角;背面四字“医武同心”,一笔一划细密工整,能看出花了工夫。她盯着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眼角微微泛湿。
  她起身就往隔壁帐篷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裴无咎正背对着她整理马鞍,动作利落,仿佛昨夜街头那一场喧闹、那一记猝不及防的吻、那句当众说出的“我追得到天涯海角”,都只是别人的故事。他将医药箱重新绑牢在马背上,又检查了一遍缰绳的松紧。
  “你什么时候刻的?”姜昭昭站在他身后问,声音不大,却带着笑意。
  “趁你打呼的时候。”他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哪有打呼!”她瞪眼,“再说,我睡那么死,你怎么敢一个人溜出来干活?要是来个贼怎么办?”
  “贼不会来。”他淡淡道,“昨晚这条路上连只野猫都没有。”
  她不接这话,反而捧着木牌凑近他眼前:“这字是你用判官笔刻的吧?我认得这力道。你干嘛不直接跟我说,非要偷偷挂那儿?”
  裴无咎终于停下动作,侧身想避开她的逼近,却被她一把拽住袖口。
  “说话啊。”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你不是最讨厌拐弯抹角了吗?怎么轮到自己,反倒躲起来了?”
  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牌上,片刻后低声道:“你说过,泥地上的字会散。这次……我不想它散。”
  姜昭昭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她踮起脚尖,手臂一扬,竟把木牌塞进了自己腰间药囊最里层,还拍了两下确保不会掉出来。
  “行,那我就收好了。”她说,“以后谁要再敢说你坏话,我就拿这个砸他脸上——瞧见没?这是裴无咎亲刻的信物,比官府印信还作数!”
  裴无咎眉头微皱:“别胡闹。”
  “我哪儿胡闹了?”她歪头看他,“你当众掰断弃徒令,说从此只做裴无咎,那我不就是姜昭昭?从今往后,你是郎中,我是助手;你救人,我递针;你惹祸,我顶缸。咱们名字都刻一块儿了,还想赖账?”
  他没答,只是抬手抓起判官笔插回腰带,指节因用力略显发白。
  她忽然凑近,一只手扶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勾着他衣领往前一带。他被迫低头,耳畔响起她压低的声音:“裴郎中,你耳朵又红了。”
  他猛地偏头,却被她笑着躲开。
  “每次一说正经的你就装哑巴。”她晃了晃脑袋,“可你藏不住,脸皮薄得很。昨晚上抱着我说‘不松手’的人是谁?现在倒摆出一副冷脸给我看?”
  裴无咎终于转过身,直视她:“我已经说了该说的话。”
  “是啊,说得够狠,也够响。”她点头,“可光说不行,还得做。你要真不怕连累我,就别再半夜偷偷摸摸刻字,天亮前又拿脚蹭掉。我要的是明明白白的同行,不是偷偷摸摸的怜惜。”
  他看着她,眼神沉静,没有反驳。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惊起了林间几只早起的鸟。晨雾尚未散尽,营地里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圈焦黑的石块围着余烬。
  姜昭昭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边走边从药囊里翻出干粮,扔了一块给裴无咎。他伸手接住,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吃都不吃?”她问。
  “赶路要紧。”
  “你总是这样,一有风吹草动就想走。”她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不许再一声不吭就消失,听见没有?”
  裴无咎牵起缰绳,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嗯。”
  她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马脖子:“走啦!先找个镇子吃饭,我都饿得能啃树皮了。”
  他跟着翻身上马,左手习惯性按了按左肩胛骨的位置。那里隐隐发热,像是某种烙印正在苏醒。
  两人并骑而出,马蹄踏在湿润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间小径蜿蜒向前,晨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斑驳陆离。
  走出十几丈远,姜昭昭忽然勒住缰绳。
  裴无咎随之停下,回头:“怎么了?”
  她没答话,而是俯身从药囊里取出那块木牌,再次看了看,然后轻轻吹了口气,像是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接着,她将木牌牢牢系在马鞍前端,正对着自己的视线。
  “这玩意儿得天天看着。”她说,“免得某人又犯毛病,觉得自己是个孤煞命,非要把我推开。”
  裴无咎静静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她冲他眨了眨眼,一抖缰绳:“走吧,裴郎中,这一路——我可盯死你了。”
  马蹄重新启动,节奏平稳地敲击着地面。风吹起她的裙角和发带,也吹动了那块悬在马鞍前的木牌。阳光照在“裴姜”二字上,映出清晰的轮廓。
  裴无咎落后半个身位,目光扫过那块木牌,又缓缓移向前方小路。
  他的手指悄然收紧,缰绳绷直。
  就在他们转过一道弯时,姜昭昭忽然抬手按住胸口,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扭头看向裴无咎,声音轻了些:“你说……昨夜那辆马车里的人,真是药王谷的?”
  裴无咎眼神微凝,握着缰绳的手掌缓缓松开,又重新攥紧。
  “不知道。”他答得极简。
  “可你当时停下了。”她盯着他,“你认得那身衣服?还是……认得那张脸?”
  他没立刻回应,只是抬眼望向远处山影。
  林间寂静,唯有马蹄声持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