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30章 遇毒教余党激战
  寨门轰然合拢,铁闸坠地激起尘浪。裴无咎拽着姜昭昭疾退三步,背脊撞上主堂残破的断墙,碎石簌簌滚落肩头。
  他目光扫过四周,数十名红衣教众从厢房、草垛、屋檐后涌出,脚步沉重却整齐划一。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映得他们眼白充血,面色青灰。
  “不是援兵。”裴无咎低声道,指节扣紧判官笔,“是收网。”
  姜昭昭喘息未定,药囊微微晃动。她刚要开口,最前排的七名教众已扑杀而至,手臂扭曲如钩,指甲泛黑,直取咽喉。
  裴无咎手腕一震,袖中银针激射而出。十三枚细针借真气牵引,在空中划出弧线,如银龙盘旋,将冲在最前的几人逼退。针尾嗡鸣,钉入地面时发出刺耳刮响。
  “退后。”他侧身将姜昭昭挡在身后,医药箱横于胸前。
  教众并未停歇,反而嘶吼着再度扑来,动作愈发狂乱。一人被银针贯穿小腿,竟浑若未觉,拖着血痕继续前冲。
  高台之上,冷红袖立于栏杆旁,手中骨笛抵唇。笛音尖锐短促,如同裂帛,一声接一声响起。
  随着笛声震荡,教众纷纷从怀中掏出黑色药丸塞入口中。有人咬碎瓷瓶吞服粉末,有人直接将药粉抹在伤口上。不过数息,他们皮肤泛起暗绿纹路,脖颈青筋暴突,双眼赤红如燃。
  “那是……狂化丹?”姜昭昭瞳孔微缩。
  “别靠近。”裴无咎一把将她拉回,“沾肤即侵,入血则癫。”
  话音未落,五名服药教众同时扑来,速度暴涨,拳风带起腥臭之气。裴无咎旋身避过一击,判官笔点中一人腕穴,对方骨骼应声错位,却仍以另一手抓向他面门。
  他矮身翻滚,顺势踢出一脚,将人踹向同伴。两人相撞倒地,其余三人已逼近至两步之内。
  姜昭昭抽出三枚金针,正欲出手,却被一股大力拽住手腕。裴无咎将她扯到身后,医药箱猛然弹开,七十二枚防御针齐发,如暴雨倾泻,将最近三人钉在地上。
  “守住枯井方向。”他声音沉稳,“那里有旧机关,可暂避。”
  姜昭昭点头,贴墙挪步,手指始终不离银针盒。
  冷红袖在高台上轻笑,骨笛不停。又有三十余名教众从后院涌出,皆服下狂化丹,皮肤泛绿更深,部分人嘴角溢出黑血,却毫无痛感,只盯着二人所在位置,缓缓围拢。
  一名教众突然自残左臂,用断骨刺穿自己喉咙,随即跃起扑向裴无咎。他闪避稍迟,右臂外侧被划出一道深痕,布衫撕裂,血珠渗出。
  “你受伤了!”姜昭昭惊呼。
  “皮肉伤。”他抬手封住穴道,不让毒血逆流,“他们不怕死,打法得变。”
  他咬破舌尖,气血上涌,真气骤增。阎罗十三针再次腾空,银光交织成幕,将逼近的七八人震退数步。其中两人落地时头颅歪斜,显然颈椎已断,但仍挣扎爬起,继续前行。
  “这药……不只是激发潜能。”姜昭昭盯着地上爬行的一人,那人腹部已被银针贯穿,肠子外露,却仍在向前蠕动,“它切断了痛觉,甚至……压制了死亡本能。”
  “西域炼尸术的变种。”裴无咎冷笑,“用活人试药,把人变成半尸。”
  冷红袖忽然停下笛声,指尖轻抚发间蝎簪,俯视下方:“裴哥哥,你看明白了吗?这不是战斗,是献祭。每一具尸体,都是我新蛊的养料。”
  裴无咎抬头,目光如刃:“你让这些人自毁神智,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好让你藏身高台操控全局?”
  “聪明。”她微笑,“但你还差一步——你没发现,他们不是只想杀你。”
  话音落下,两名狂化教众突然调转方向,扑向姜昭昭。
  裴无咎怒喝一声,甩出三枚银针,将其中一人钉倒在地,另一人已扑至姜昭昭面前,爪影当头落下。
  她急退半步,腰间药囊被撕裂,几味草药洒落尘土。千钧一发之际,裴无咎横身撞来,将她撞开,自己肩头再添一道血痕。
  “别分神。”他喘息一声,迅速封住新伤处穴位,“她想逼你出手,只要你的针沾了他们的血,就会带回毒素样本,她就能反向解析‘金针渡厄’的运针路径。”
  姜昭昭心头一凛,终于明白对方真正的目的。
  冷红袖在高台轻拍手掌:“三年前你救走七个孩子,今天我要你看着更多人变成怪物。而你,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医术在毒面前一文不值。”
  她再度吹响骨笛,这次音调更低,带着诡异的震颤。
  所有狂化教众同时停步,低头垂手,仿佛等待指令。片刻后,他们齐刷刷转向裴无咎,眼中红光暴涨,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最后一轮。”冷红袖笑意加深,“我会让他们一个接一个扑上来,直到你真气耗尽,跪在地上。”
  裴无咎将医药箱重新背好,判官笔握紧掌心。他看了一眼姜昭昭,声音低沉:“待会我冲上去,你立刻退到枯井边,打开第三块石板下的暗格,里面有备用解毒散。”
  “你要做什么?”
  “打断她的笛声。”他说完,猛然踏地,身形如箭射出。
  银针再度腾空,护住周身,他直冲高台阶梯。十名教众迎面扑来,他旋身挥笔,点中要害,又以脚尖挑起一块碎石,击中其中一人后颈,使其昏厥。
  但他刚踏上第二级台阶,两侧屋舍中又冲出十余人,尽数扑向姜昭昭。
  她咬牙拔针,三枚金针连射,封住三人行动,却被第四人扑倒在地。那人双手掐住她脖颈,口中滴落黑血。
  裴无咎怒吼,反手掷出判官笔,笔尖穿透那人肩胛,将其钉在墙上。他欲折返救援,却被五名狂化教众围住,拳脚如雨砸下。
  他翻身避过致命一击,左手抽出医药箱中的应急银针,封住自身几处大穴,强行提升反应。右脚猛蹬墙面,借力跃起,避开围攻,落地时已靠近枯井。
  “快!”他朝姜昭昭喊。
  她挣脱束缚,踉跄爬起,扑向井边。手指刚触到第三块石板边缘,忽觉脚踝一紧——一名看似已死的教众竟猛然抬头,牙齿咬住她靴帮,力道极大。
  她低头,对上一双浑浊却疯狂的眼睛。
  裴无咎疾冲而来,一脚踹开那人,将她拉起。他的左肩旧伤因剧烈动作崩裂,血迹浸透布衫,却仍站定在她前方。
  冷红袖在高台冷笑,骨笛再次举起。
  远处林间,一阵低沉鼓声隐隐传来,节奏与笛声呼应。
  裴无咎眼神一凝。
  鼓声渐近,黑风寨后山小径上,隐约出现一队披麻戴孝的身影,手持招魂幡,步伐僵硬,正朝寨门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