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47章 昭昭配药助破敌
  风卷着灰烬掠过岩台,裴无咎的判官笔横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霄的铁臂齿轮仍在低鸣,像是某种野兽在喉间滚动怒意。两人之间三步距离,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火线。
  姜昭昭的手还搭在裴无咎右臂上,指尖沾了血。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袖口露出的一截药囊——布面焦黑,边缘裂开,几味草药早已洒尽。可她记得,昨夜清点时,还剩半包萤火虫粉,藏在第三只暗袋里。
  她忽然松开手,往侧后方一退。
  裴无咎眼角微动,未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别动。”
  “你撑不了十招。”她回他一句,语速快得像刀切水,“右臂伤了筋,左肩旧患压着真气。再打下去,你会被他废在第三十七式‘断脉手’。”
  冷霄冷笑一声,铁臂缓缓抬高。
  姜昭昭不再看他,猛地转身,借着地上尚未散尽的药粉烟雾掩护,朝着崖壁方向疾奔。她记得那处破屋——歪斜的门框挂着半片陶罐,墙角堆着腐烂的藤筐。那是毒教炼药的旧点,哪怕只剩残渣,也比空手强。
  冷霄目光一寒,左手玄铁手套一挥:“拦住她!”
  两名余党立刻扑出,刀光划破尘烟。
  姜昭昭脚步未停,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金针,反手甩出。针尖破空,直取左侧那人足三里穴。那人腿下一软,膝盖砸地。她顺势跃起,左脚踩上对方肩头借力,身形腾空翻转,另一枚金针射向右侧追兵同穴。第二人踉跄跌倒。
  她落地时一个翻滚,撞进破屋门槛。
  屋内霉味刺鼻,地上散落着碎陶片和干枯藤蔓。她迅速扒开角落一堆灰烬,摸出三个倒扣的陶罐。其中一个尚有残液,泛着暗绿光泽;另一个底部粘着褐色粉末,她捻了一点,凑近鼻尖轻嗅——是醉心兰,虽已失活七成,仍具麻痹之效。
  她又从药囊深处掏出那只小瓷瓶,倒出最后一点萤火虫粉。淡黄粉末与捣碎的麻骨藤混合,再加入半勺陶罐残液调匀,搅成黏稠的淡绿色糊状。她撕下衣角一角,将药糊裹紧,塞进袖袋。
  门外,刀剑交击声骤起。
  她咬牙起身,推门而出。
  冷霄正与裴无咎缠斗,铁臂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裴无咎以判官笔格挡,动作却明显迟滞,右臂几乎无法发力。一名余党趁机绕至其身后,刀锋直劈肩颈。
  姜昭昭抽出金针,瞄准那人手腕曲池穴弹射而出。针尖入肉三分,那人手臂一僵,刀势偏斜。
  裴无咎趁机旋身,笔尖挑开冷霄一记横扫,却被铁臂末端突刺的短刃划过肋下,布料撕裂,皮肉渗血。
  “昭昭!”他低喝,“退后!”
  她没听。反而迎着风向跃上一块凸石,将袖中药粉尽数扬出。淡绿粉末随气流扩散,如雾般飘向前方三名逼近裴无咎的敌人。
  不过数息,三人动作渐缓,脚步虚浮,一人单膝跪地,手中短刀当啷落地。
  冷霄瞳孔一缩,猛然抬头看向姜昭昭。
  “又是你坏我大事!”他怒吼,铁臂齿轮瞬间加速,咔咔作响。
  姜昭昭刚要后撤,忽觉劲风袭来。
  三枚乌黑毒针自铁臂中激射而出,分取她咽喉、心口、眉心,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裴无咎几乎是本能反应,暴起冲出,旋身将她狠狠扑倒。两人一同摔落在地,尘土飞扬。毒针擦过他后背衣衫,布料应声裂开,皮肤刮出三道血痕。
  他压在她身上,呼吸粗重,一手撑地,一手迅速将她往岩凹处拖拽。
  “我说过别乱来。”他声音发沉,额角青筋跳动。
  姜昭昭喘着气,仰头看他:“可你也没说你能死撑到底。”
  他没答,只是将她推到凹处角落,自己挡在前方。判官笔重新握紧,指向冷霄。
  冷霄站在五步外,铁臂冒着焦烟,机关内部发出不稳的嗡鸣。他盯着裴无咎,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空气。
  “你护得住她一次,护不住第二次。”他抬起右手玄铁手套,缓缓抚过左臂破损处,“这副铁臂,是我用师父的骨灰铸的。你说我不疯?我早该疯了!”
  裴无咎盯着他,忽然开口:“你师父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冷霄一怔。
  “他说‘药不对症’。”裴无咎声音平静,“不是‘焚心散’,是‘九转还魂丹’本身出了问题。你改了配方,却不敢承认。”
  冷霄脸色骤变,铁臂猛然震颤:“闭嘴!你懂什么!”
  “我懂你恨错了人。”裴无咎缓缓站直,“你师父若泉下有知,也不会让你拿无辜者试毒,更不会让你沦为毒教走狗。”
  “走狗?”冷霄狂笑,“那你呢?装清高,扮仁医,背地里用‘阎罗十三针’废了多少人?你以为你干净?”
  裴无咎不再辩,只是抬起左手,指尖夹着一枚银针。针尾泛着暗红,像是浸过血。
  冷霄眯眼:“你要用‘血祭十三针’?就凭你现在这副身子?”
  裴无咎没回答。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银针上。针身顿时泛起诡异红光。
  紧接着,十二枚银针自袖中疾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线,如血蛇游走,挟着风雷之势直扑冷霄左臂机关。
  冷霄怒吼一声,铁臂全力迎击。齿轮飞转,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血针撞上铁臂刹那,轰然炸裂。冲击波震得四周碎石滚落,尘烟冲天。铁臂外壳崩裂,齿轮断裂飞溅,整条机械臂从中炸开,只剩半截残骸挂在肩上。
  冷霄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抓住断裂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裴无咎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唇角溢出血丝。他拄着判官笔,才没倒下。
  姜昭昭从岩凹爬出,快步上前扶住他胳膊:“你用了禁术,伤了本源。”
  他摇头,目光仍锁着冷霄:“还没完。”
  冷霄缓缓抬头,脸上烧伤在烟尘中显得更加狰狞。他抹去嘴角血迹,右手玄铁手套握得咯吱作响。
  “铁臂没了。”他低笑,“可我还有一双手。”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裴无咎撑着判官笔站稳,右臂垂下,左手指间又夹住一枚血针。
  姜昭昭迅速翻找药囊,取出一只小玉瓶,拔开塞子递到他唇边:“这是‘续息露’,能撑一炷香。”
  他没喝,只是低声说:“等我倒下再灌。”
  冷霄走到两人十步之外停下,右手缓缓抬起,玄铁手套对准裴无咎心口。
  “这一次。”他声音沙哑,“我不再留手。”
  裴无咎抬手,判官笔尖直指对方眉心。
  姜昭昭攥紧玉瓶,指节发白。
  冷霄的右手开始下沉,像是在积蓄力量。
  裴无咎的左手微微颤抖,血针在指尖旋转。
  姜昭昭突然将玉瓶塞进自己怀中,右手摸向腰间最后一枚金针。
  冷霄的玄铁手套发出低沉嗡鸣。
  裴无咎的判官笔微微上抬。
  姜昭昭的金针抵住了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