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73章 昭昭研药助裴战
  药瓶在姜昭昭手中微微晃动,液体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紫晕。她没说话,指尖轻轻抹过瓶口封蜡,确认未被触动后,将瓶子搁在城楼石案上。
  火盆边摆着一排粗陶碗,碗底残留着昨夜熬药的焦痕。她取出银针,在灯焰上过了一遍,随即挑开瓶塞,用针尖蘸出一滴毒液,落在黄麻纸上。墨迹般的污点缓缓扩散,边缘呈锯齿状外延。
  “是血魂引基底。”她低声说,“但掺了控魂蛊的根髓粉,遇热才会活化。”
  裴无咎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那张残页——《万毒谱》第三页正摊在案角,字迹斑驳,唯有一行小注清晰可辨:“双毒合流,畏寒喜阴,解以霜菊、青蒿、雷公藤三味主药,辅七叶一枝花导引归经。”
  姜昭昭已动手翻找药囊。十二个布袋依次排开,她从中拣出三包干枯草叶,又撕下一小片蛇蜕裹着的粉末。药材入碗,她以银针为杵,快速碾磨成细末。火光映在她脸上,鼻尖沁出薄汗。
  “破蛊散不能多加。”她一边筛粉一边道,“七叶一枝花毒性太烈,若超三厘,沾药者会经脉逆行,连自己人都伤。”
  裴无咎从医药箱底层抽出一个铜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嵌着数十枚空心铁蒺藜,表面刻有细密沟槽。他拿起一枚,用小刀撬开接缝,将姜昭昭递来的深绿药粉小心填入内腔。
  “封口用蜂蜡还是松脂?”
  “蜂蜡。”她头也不抬,“松脂燃烟太重,容易暴露位置。”
  他点头,取来蜡块置于火边软化,逐一封住蒺藜开口。填装完毕后,将三十枚药丸串进皮囊,又在囊口绑上一段火绒引信。
  “甩出去时擦火,落地即炸。”他说,“范围不大,得靠近敌群中心。”
  姜昭昭这时也将灰白药粉装入另一只皮囊,系于腰间备用。她端起那瓶毒液,重新封好,放进自己药囊最里层。
  天边微亮,东面城墙下已有脚步声逼近。守军百夫长匆匆奔来,盔甲未整:“大人,北门箭楼被烧,敌军正搭云梯!南侧也有动静,骨铃响了三阵。”
  裴无咎系紧腰带,将两袋药蒺藜分别挂在左右两侧,判官笔插回腰间。他最后看了眼城楼上的布防图——西南瓮城方向仍是一片死寂,可他知道,那里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
  “你留在这里。”他对姜昭昭说,“若有变故,立刻点燃信炮。”
  她没应声,只是把信号旗握得更紧了些。
  第一波攻城出现在北门。天机盟徒举着盾阵推进,身后跟着数名背药匣的灰衣人。火油泼下,几架云梯燃起黑烟,却仍有两人攀至半高,挥刀劈断绞盘绳索。
  裴无咎跃上瞭望台,手中皮囊一扬,三枚铁蒺藜划弧而出。落地瞬间,引信擦过砖石火星迸现,“砰”地炸开一团灰绿色烟雾,正落在盾阵中央。
  两名持盾者脚步骤然一滞,膝盖发软,扑通跪地。身后几人吸入烟气,动作迟缓如负重山,顷刻间被守军乱箭射倒。
  南门方向铃声骤急。毒教红衣女子腾身而起,手中骨鞭甩出银光,缠住一名守兵脖颈猛然回拉。姜昭昭盯着战局,忽然发现那批冲在最前的毒教徒动作僵硬,眼神呆滞,竟与昨日受控的卫兵症状相同。
  “他们在自相残杀!”她猛地站起,指向西南角,“看那边!”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原本隐伏不动的西南瓮城废墟中,冷霄麾下的弃徒突然从暗渠残口冲出,手持弯刀直扑毒教侧翼。而毒教队伍竟未及时反应,反倒有数人误将同伴当作敌人,挥鞭相向。
  混乱在瞬息间爆发。
  裴无咎瞳孔一缩,立即抓起令旗挥动两下。北门守军佯作溃退,吸引天机盟主力压上。与此同时,他纵身跃下城楼,足尖点过箭垛,直扑西南缺口。
  姜昭昭紧跟其后,登上西段城墙制高点。她一手执旗,一手按住药囊,紧盯战场走势。只见裴无咎已切入敌阵外围,两名灰衣毒师迎面截击,掌风带腥。他侧身避过,反手甩出一枚药蒺藜,炸开一片白雾。
  那人吸入雾气,双腿一软,单膝触地。另一人挥匕刺来,裴无咎格挡之际顺势欺近,指尖疾点其肩井穴,对方手臂顿时垂落。
  前方战况愈发胶着。弃徒与毒教混战成团,刀光交错中不断有人倒下。一名红衣女使骨鞭横扫,逼退三名蓝袍弃徒,正欲追击,忽觉脚踝一凉——姜昭昭自城头掷出一枚金针,精准钉入其踝骨缝隙。
  女子踉跄一步,鞭梢失控抽空。裴无咎趁机突进,接连甩出三枚破蛊散蒺藜,落点精准卡在两方交战间隙。烟雾弥漫开来,数名明显被控之人当场抽搐倒地。
  “那边通道还能走!”姜昭昭高喊,“排水渠虽被火烧过,但内壁还有支撑!”
  裴无咎没有回头,只抬手示意收到。他从腰间解下最后一袋药粉,握在掌心,目光锁定前方一处尚未塌陷的拱形入口——那是通往城外旧驿道的唯一通路。
  两名弃徒见他逼近,竟同时转身阻拦。一人挥掌拍出寒气,掌风所至,地面凝出薄霜。裴无咎矮身闪过,左手撒出软筋粉,右手判官笔疾点对方手腕。那人掌力顿消,身形不稳。
  第二人扑来更快,袖中滑出一截短刃。裴无咎旋身卸力,借势将其推向前方火堆。那人惨叫一声跌入余烬,顿时没了声息。
  他踏过残骸,一脚踹开堵路的朽木,终于冲入排水渠入口。身后喊杀声未止,但他已无退路。
  姜昭昭在城楼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于幽暗隧道,手中信号旗仍未放下。她摸了摸腰间剩下的驱蛊袋,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西面山林深处,一道新的烟柱悄然升起。颜色不再是青灰,而是暗红如血,笔直升腾,久久不散。
  裴无咎在隧道中疾行十余丈,忽觉脚下一滑——地上积了一层湿泥,混着某种黏腻液体。他蹲下伸手一抹,凑到鼻前轻嗅。
  不是污水。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