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86章 二人定终生许诺
  晨光刚透出山脊,院中残灯早已熄灭。裴无咎站在廊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触到她肩头的温度。他没动,只看着窗台上那支判官笔静静躺着,布条松了一圈,垂在桌沿。
  他走过去,重新缠好,放回袖中。
  转身时,听见屋后传来竹梯轻响。姜昭昭正踮脚往檐下挂一盏新灯笼,红纸薄透,绘着两道并飞的鹤影。她踩得不稳,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往上够流苏,发间银药杵簪微微晃动。
  灯笼挂正了,她退后两步仰头看,嘴角扬起。
  “好看吗?”她问。
  裴无咎没应声。
  她也不恼,低头拍了拍裙角落叶,又从药囊里取出一对红绳结,系在铜铃下方。风吹过来,铃不动,绳结轻轻碰在一起。
  她把竹梯靠墙放好,走到石桌前,拂去灰尘,将两副碗筷摆成对称。一碗是粗瓷,一碗略显裂纹,都是旧物。她伸手摸了摸碗沿,像是确认它们还在原位。
  然后她蹲下身,开始清扫昨夜烧尽的炭灰。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
  裴无咎终于迈步走了出来。
  他在檐下站定,目光落在那盏红灯笼上。手指忽地动了一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底部垂下的穗子。指尖微颤,随即收回。
  “风吹坏了怎么办?”他低声问。
  姜昭昭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那就再挂一个。一百个,一千个,挂满整个山谷!”
  她说完笑了,笑声不大,却让整个院子显得亮了些。
  裴无咎没笑,也没移开视线。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喉间忽然发紧。
  他转身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力道果断,毫无迟疑。
  她撞在他胸前,鼻尖碰到他的衣扣,一时忘了呼吸。
  “姜昭昭。”他低头,声音沉得像压过山风的石头,“我裴无咎此生……唯你不娶。”
  她僵住。
  他还抱着她,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若违此誓,”他接着说,“阎罗十三针穿心。”
  她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看着她,眼神不再回避,也不再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一手按回胸口。他没松开,反而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晨光洒在屋檐,照得红灯笼泛出暖色。檐下红绳随风轻碰,发出细微摩擦声。
  良久,裴无咎才松开手。
  她没动,站在原地,脸颊微红,手指悄悄攥住了裙角。
  他转身走进医庐,片刻后拎出两个旧药箱,打开门侧晾衣绳,将两件洗得发白的药袍挂了上去。一件稍大,领口磨了边;一件略小,袖口缝过一道补丁。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姜昭昭抿嘴笑了笑,继续扫地。
  扫到石桌底下时,她发现有个小木匣露了角,半埋在土里。她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尘,认出是裴无咎常带的那个紫檀药箱夹层。
  匣盖开着,里面空了,只剩一张泛黄纸片压在角落。她犹豫了一下,没拿出来,只是轻轻合上盖子,重新埋好。
  她起身时,裴无咎正站在门槛上望着她。
  “赵小宝今早来过了。”他说,“说兔腿的事传出去了,村东李家媳妇难产,托人捎话,请我们过去。”
  她点头:“我去拿针包。”
  “等等。”他叫住她。
  她回头。
  他走过来,从袖中取出那支青铜判官笔,递给她。
  她怔住:“你……给我?”
  “你用得顺手。”他说,“比我自己握着强。”
  她接过笔,指尖碰到他掌心,温热的。
  她低头看着笔身刻痕,一句话没说,只用力握了握。
  “走吧。”她抬头笑道,“别让人等急了。”
  他们一同走出院门。裴无咎顺手摘下灯笼上的红绳结,塞进她药囊最外层的小袋里。
  山路蜿蜒,晨雾未散。
  走到谷口那棵歪脖子松下时,姜昭昭忽然停下脚步。
  “你说……”她转头看他,“以后我们的医庐,会不会也有人专门跑几十里路来求诊?”
  裴无咎沉默片刻,答:“会。”
  “那要是哪天来了个重伤的,快断气了,你救不救?”
  “救。”
  “要是他背后有仇家追杀呢?”
  “救完再说。”
  她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答。”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那你现在……还算弃徒吗?”
  裴无咎顿住。
  风吹过松林,沙沙作响。
  他看着她站在晨光里的背影,素裙简裳,腰间挂着十二个药囊,其中一个正微微晃动。
  “不算了。”他终于开口,“从你挂上那盏灯起,就不算了。”
  她没再问,转身继续前行。
  裴无咎跟在后面,右手不经意抚过左肩胛骨处的烙印。衣料之下,焚天印隐隐发热。
  他们翻过山梁时,远处村落已升起炊烟。有孩童奔跑呼喊,声音清脆。
  姜昭昭忽然从药囊里掏出一块干饼,递给裴无咎。
  “给。”她说,“路上吃。”
  他接过,看了一眼:“哪来的?”
  “昨儿灶房剩的。”她眨眨眼,“特意留的。”
  他没推辞,咬了一口。
  饼有些硬,但不难嚼。
  他边走边吃,余光瞥见她嘴角翘着,一直没放下。
  快到村口时,她忽然拽了拽他袖子。
  “裴无咎。”她小声叫他名字。
  “嗯。”
  “你说的话……算数吗?”
  “哪句?”
  “唯我不娶那句。”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仰着脸,眼里有光,也有认真。
  他没说话,只抬起手,将她鬓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却稳。
  然后他点头。
  她笑了,这次没忍住,蹦了一下。
  他皱眉:“小心脚伤。”
  她立刻站直,乖乖收腿。
  两人并肩走进村子。日头渐高,晒得路面发白。
  医庐方向,那盏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流苏飘动如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