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93章 显医武绝技平乱
  夜风卷着腐腥扑面,姜昭昭将最后一粒驱瘴香扣进胸前布扣。火光在浓雾中扭曲成团,映得她鼻尖的雀斑微微发亮。
  裴无咎咬破舌尖,血珠顺唇滑落。他右手一扬,三枚金针自袖中飞出,钉入自己百会、膻中、命门,血丝顺着针尾渗出,在空中拉出细线。左手判官笔横握,指节微屈。
  “跟紧。”他说。
  姜昭昭点头,从药囊抓出一把破蛊散,混着唾液抹在迎香与神庭。她抬手为墨影点穴封脉,动作利落。墨影伏在她背上,呼吸粗重,却未吭声。
  裴无咎踏步而入,判官笔划弧,金针随血气震荡,在身前织成网状。黑雾翻涌,无数蛊虫自雾中扑出,撞上针网瞬间爆裂,溅出墨绿汁液。地面腾起白烟,焦臭弥漫。
  “左侧!”姜昭昭低喝。
  裴无咎旋身,笔尖挑断一条游走毒藤。那藤如活蛇扭动,断裂处喷出淡粉色粉末。姜昭昭迅速扬手,破蛊散洒成扇形,粉雾遇药即凝,簌簌落地。
  墨影突然闷哼,肩伤渗血更多。姜昭昭单手扶稳他,另一只手探入药囊取出凝神丸,捏碎后吹向空中。药粉随风扩散,前方雾中传来几声咳嗽,两名守谷弟子跌跌撞撞从侧方冲出,眼神涣散,手中长剑乱挥。
  “醒过来!”姜昭昭疾步上前,银针连点二人神门、列缺。两人身体一僵,随即跪地干呕,眼中浊色退去。
  裴无咎未停步。他脚步加快,针网扩大,所过之处蛊虫尽灭。但雾气深处,九根石桩缓缓升起,每根桩顶都插着一面黑幡,幡面绘满扭曲符文。九道毒气自幡中溢出,缠绕成环,压向四面八方。
  “九阴噬心阵。”他冷声道,“想用活人桩锁我真气?”
  姜昭昭将墨影放下靠在断墙边,抽出十二枚银针,跃上高处一块残石。她深吸一口气,将剩余凝神丸尽数碾碎,托于掌心。
  “吹起来。”她对裴无咎喊。
  裴无咎抬手一震,判官笔带动气流,卷起药粉直冲阵眼。药雾扩散瞬间,数名被蛊音控制的守谷弟子抱头蹲下,发出痛苦嘶吼。阵势微颤,九根石桩晃动。
  就在此刻,裴无咎双膝微曲,三枚金针猛然拔出。鲜血自穴位喷出尺余,被无形之力牵引,在空中交织成网。他双手掐诀,血网暴涨,如巨手般扑向九根石桩。
  “轰”地一声,第一根石桩炸裂,黑幡碎成片。紧接着第二、第三根接连崩断。毒气狂涌,却被血网绞住,寸寸撕裂。第八根石桩断裂时,整座大阵剧烈摇晃,最后一根应声而倒。
  阵破刹那,一道红影自雾中暴起,直扑藏书阁方向。那人披猩红斗篷,手持骨杖,腰间挂满铜铃。
  “毒教主。”裴无咎收针入匣,声音冷如铁石。
  那人回身冷笑:“你们破得了阵,救不了人。地脉之下埋着万蛊源核,半个时辰后自燃,整个山谷都将化作尸坑。”
  姜昭昭正欲上前,裴无咎抬手拦住。他盯着对方,缓缓抽出判官笔。
  “你若敢结印,我就让你死在第一个手势之前。”他说。
  毒教主眯眼,手中骨杖轻转,指尖已搭上咒印起式。
  裴无咎忽然抬手,判官笔脱手飞出,直取其面门。毒教主侧头避让,手腕微抖,准备反施咒术。
  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影贴地掠出。
  墨影的身影如同烟尘般滑过地面,毫无声息。二十四枚透骨钉自腰带飞出,精准钉入毒教主四肢大穴。那人身体一僵,咒印未成,双膝跪地。
  墨影闪现至其背后,抽出判官笔,笔尖抵住其脊椎命门。
  “退者不杀。”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四周残存毒教徒纷纷后退,有人扔下兵器转身逃窜。片刻之间,火把熄灭大半,只剩零星几点在风中摇曳。
  裴无咎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倒出赤红药丸塞进毒教主口中。
  “这是断毒丹,能保你不死。”他说,“但若妄动真气,毒发时筋脉寸断。”
  毒教主咬牙不语。
  姜昭昭这时已检查完几名伤者,走到裴无咎身边。她药囊几乎空了,只余一小包止血粉和两枚回阳针。
  “还能撑。”她说,“只要天亮前有援手赶到。”
  裴无咎点头,望向藏书阁方向。火势渐小,但浓烟仍滚滚上升。他转身扶起墨影,发现他脸色灰败,伤口再次渗血。
  “你背我做什么?”墨影低声问。
  “你说呢?”姜昭昭擦了擦额角汗,“难道等你摔下去再捡?”
  墨影没再说话,任由她搀扶着坐下。裴无咎蹲下查看其伤势,从自己内袋取出一块暗青色膏药,揭开外层布巾,敷在伤口上。
  “这是寒鸦留下的‘封脉膏’。”他说,“能暂时闭合经络,阻止毒气蔓延。”
  姜昭昭看着那药,忽然想起什么:“上次见他,还是在赵家村外……他戴着铁嘴面具,替我们挡了三支毒箭。”
  裴无咎没接话,只将绷带一圈圈缠紧。墨影闭目调息,呼吸渐渐平稳。
  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幸存的守谷弟子拖着伤员陆续聚拢。一人认出裴无咎,扑通跪下:“裴大夫!谷主还在藏书阁顶层,我们冲不进去……里面有机关翻转,火道密布。”
  裴无咎站起身,拍去衣上尘土。他右眼尾的朱砂痣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带路。”他说。
  姜昭昭立刻跟上,却被他抬手拦住。
  “你留下。”他说,“处理伤员,等后续援手。”
  “可你——”
  “我没有逞强。”他打断,“是命令。”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低头打开医药箱,开始分拣剩余药材。
  裴无咎接过一名弟子递来的火把,大步走向藏书阁。墨影挣扎着要起身,被姜昭昭按住肩膀。
  “你也别动。”她说,“你刚才那一闪,差点把自己拼没。”
  墨影靠在断柱上,望着裴无咎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他从来不让任何人跟进去……每次都是一个人。”
  姜昭昭没答。她正用银针挑开一名伤者衣袖,露出手臂上的灼痕。那痕迹呈蛛网状,边缘泛紫,显然是某种烈性毒火所致。
  她取出最后一点破蛊散,混水调匀,轻轻涂抹上去。伤者痛得抽搐,却未叫出声。
  藏书阁门前横着三具尸体,皆穿着药王谷服饰,胸口插着短刃。裴无咎俯身查看,发现刀柄刻着蝎形纹。
  “西域手法。”他低语。
  火把照亮门内阶梯,木质已被烧焦大半,踩上去吱呀作响。他一手持火,一手握笔,缓步上行。
  二楼空无一人,书架倾倒,典籍散落。一股焦油味混着药香在空气中浮动。
  他继续往上。
  三层转角处,一根铁链突然坠下,带着火星砸向头顶。裴无咎侧身避过,判官笔顺势勾住链端,借力跃上四楼。
  整层楼被火焰分割成两半。中央一张紫檀案几尚存,上面摊着一本残卷。案后坐着一人,灰袍白发,正是药王谷主。
  他双手被铁箍锁在椅上,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却仍挺直脊背,目光清明。
  “你来了。”他说。
  裴无咎走近,蹲下查看其伤势。剑尖未中心脏,但失血极多。
  “我能拔。”谷主说,“但机关连着引火索,一动就会引爆下方火池。”
  裴无咎抬头,看见屋顶悬着七根铜管,末端对准地板缝隙。
  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最后三枚金针。
  “可能会疼。”他说。
  谷主笑了笑:“你师父当年给我治伤,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