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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孟家所有人都被传唤到了警局。
  我坐在审讯室上方,看着周警官将档案摔到桌上。
  “当年第二辆车的司机找到了。”
  “你们还瞒了多少事?”
  孟父脸色骤变,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能说出话。
  周警官转向霍衍。
  “那辆车原本应该到山口接应孟绾。司机说,是你强行把他留在医院。”
  霍衍双手扣住桌沿,脸上没了血色。
  “念念离不开人。她当时一直说心脏疼。”
  “法医重新查过急救记录。”
  周警官把报告推到他面前。
  “她有旧病,却远没有严重到无法行动。捂住心口喊疼,只是她留住你们的办法。”
  孟念念立刻哭起来。
  “我当时真的疼,我不知道姐姐还在山上。”
  “不知道?”
  周警官又扔出一份口供。
  “司机在医院走廊跟你父亲争执,明确说山上还有人。你当时就在门后。”
  “整整四年,你没提过半个字。”
  孟念念的哭声停了。
  她慌忙去拉霍衍的袖子。
  “阿衍,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听见。”
  霍衍没有看她。
  这时,一名警察拿着平板进来。
  婚礼休息室的备用监控,恢复了。
  屏幕里,孟念念握着我的身份证,一步步退向火苗。火烧起来后,她没有按下警报,反而推倒展示柜,将我的腿死死压住。
  做完这一切,她捂着胸口倒地,喊着要吃药。
  霍衍冲进火场,原本已经握住柜沿。
  可孟念念一哭,他松开了手,转身将她抱起。
  画面里的我声音很轻。
  “霍衍,推一下就行。”
  他没有回头。
  霍衍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紧。他霍然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你喘不上气。”
  孟念念咬紧嘴唇,脸色灰败。
  我看着霍衍崩溃,心里却很平静。
  就在此时,记者又更新了报道。
  他们从旧手机的云端里,找到了我的第二段自述视频。
  霍衍抖着手点开。
  画面中的我脸色惨白,神情却很安静。
  “我叫孟绾。”
  “我回来,不是为了等谁后悔。”
  “我只想趁着还能疼、还能走,把自己的名字拿回来。”
  视频到这里结束。
  霍衍抬头看向记者。
  “她去了哪里?有没有留下新的地址?”
  记者冷冷问他:“她回来第一天,要你带她走,你亲手替她戴上口罩。”
  “第二天,她说自己没有时间了,你们说她有病。”
  “第三天,她被压在火场里,只求你推开柜子,你却抱走了别人。”
  记者走近一步。
  “你现在问地址,是觉得她还欠你第四次机会?”
  霍衍站在那里,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许久,他才转向孟家人。
  “婚礼取消。”
  “当年的聊天记录,还有火场里我亲眼看到的一切,我都会交给警方。”
  “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你们隐瞒。”
  孟念念尖叫:“阿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霍衍没有理会。
  他将手机推到周警官面前,第一次站到了孟家的对面。
  他大概以为,只要把真相交出去,我就会回来。
  可他不知道。
  我早就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