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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场里没有遗体,霍衍便守着最后一点侥幸。
接下来的几天,他发疯般找遍医院、车站,还有我四年前住过的旧房子。
他拿着那张长发披肩的照片,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孟绾。
最后,他找到老城区的一家照相馆。
老板看过照片,摇了摇头。
“她来过。不过她现在不长这样。”
说完,老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霍衍眼里有了光,伸手便要接。
老板先按住袋子。
“你不能拿。”
他拿出一张字条。上面是我的笔迹。
除孟绾本人和办案警察外,任何自称父母、哥哥或未婚夫的人,都无权代取。
霍衍的手停在半空。
我连他们事后借着家人的名义拿走遗物,都提前防住了。
“我是她的未婚夫。”他嗓音沙哑。
“纸上写了,未婚夫也不行。”
老板收回文件袋,没有再给他商量的余地。
霍衍只能去派出所。
他带着孟家的户口资料,想替我恢复身份。
户籍警看过系统,头也没抬。
“手续还没结束,你没有资格代办。”
“我们原本要领证。”
“婚约已经撤销。”
户籍警抬眼看他。
“法律上,你和孟绾没有任何关系。”
霍衍握着户口本,站在窗口前,脸色苍白。
四年前,孟父替我销户。
四年后,也没人能凭一句后悔,重新替我决定归处。
周警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你现在能替她做的,只有如实作证。”
当天下午,记者公开了我的完整自述。
那是发邮件之前,我留在备忘录里的遗言。
“如果我消失了,不必再点灯,也不用把我写进谁家的户口本。”
“不要找我。”
“我想去的地方,不需要一直等谁回头。”
霍衍看到报道时,正独自坐在车里。
眼泪落在屏幕上,将那些字晕成模糊的一片。
随后,他召开记者会。
在无数镜头前,他亲手放出了对自己最不利的证据。
“四年前,是我把司机留在医院。”
“火场里,也是我松开柜子,先带走了别人。”
他站在台上,神情麻木。
“这三天,我给她戴上口罩,也纵容孟家把她关进地下室。”
他没有把全部责任推给孟念念。
他将自己做过的事,一件件摊在所有人面前。
两家的支持没了,原本的圈子也开始疏远他。过去那些替他辩解的人,全都沉默下来。
我飘在会场上方,看着他失去一切,只觉得讽刺。
报应来得很快。
孟念念发现霍衍交出证据,立刻在网上反咬。
她公开了四年来的语音记录。
录音里,霍衍反复劝我:“念念身体弱,绾绾,你多让让她。”
孟念念对着镜头哭诉。
“每次先救我的人都是他,凭什么如今只追究我?”
“他拉我下水,就能证明自己多爱孟绾吗?”
她没能洗清自己的罪。
却亲手证明,霍衍从来不是无辜的人。
害死我的那条路上,他们谁也没有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