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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舆论彻底失控。
  孟念念和霍衍互相指证,没有换来她想要的反转。
  所有人看到的,只有我每一次求生,都被他们联手掐灭。
  他们越想证明自己无辜,罪责便越清楚。
  孟家父母终于坐不住了。
  孟母找到霍衍,抓住他的衣袖哀求。
  “霍衍,你已经失去绾绾了,不能再毁掉念念。”
  孟父也提出条件。
  “只要你改口,说当时看错了,我就替绾绾恢复身份,再给她办一场最风光的葬礼。”
  霍衍抽回手。
  “她不需要葬礼。”
  他没有再拿我的名字交换利益,也没有更改证词。
  孟父孟母指着他怒骂,他安静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火场那边传来消息。
  元宝还活着。
  消防员在门缝外发现了它。它后腿受伤,脖子上挂着烧剩的铜牌,被送到临时安置点后,始终不肯离开。
  霍衍赶到时,元宝正缩在角落里。
  他蹲下去,伸手想抱它。
  “元宝,跟我回家。”
  元宝弓起背,凄厉地哈了一声,拖着伤腿连连后退。
  它躲开霍衍,爬到旁边的桌子上,只肯守着装有我证件照的证物袋。
  霍衍僵在原地。
  他终于记起,当初同意送走元宝的人,也是他。
  孟念念说自己对猫毛过敏,他便劝我先把猫送走,答应以后再接回来。
  后来,他忘了。
  孟家人也忘了。
  只有这只瘸腿的猫,用四年守着那盏从未替我亮过的灯。
  周警官拿着证物袋走来。
  照相馆老板已经把最后一份遗物交给警方。
  那是一张取件单,背面写着我的新生清单。
  “第一,补回名字。”
  “第二,租一间可以养猫的房子。”
  “第三,接回元宝。”
  “第四,替自己补过一次生日。”
  最后一行写得很重。
  “不等除夕,也不等任何人许愿。”
  警方还带来一段照相馆老板无意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的我剪短头发,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身上没有孟家和霍衍送过的任何首饰。
  我看着镜头,生疏地练习。
  “你好,我叫孟绾。”
  说到第二遍时,我先笑了。
  那不是告别。
  那时的我,真的准备开始没有他们的新生活。
  霍衍看着屏幕里的笑脸,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在赌气。
  直到此刻才明白,我早已在心里离开他们,连未来都安排好了。
  他慢慢起身,没有争抢照片,也没有要求带走清单。
  他把所有东西交还给周警官。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替我作主。
  代价却是,他连我最后一张照片都无权拥有。
  夜深以后,安置点安静下来。
  我坐在元宝身边,看着它背朝门口睡着。
  霍衍靠在门外的台阶上,整夜没有离开。
  可那扇门,始终没有允许他再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