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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警方发布了正式通报。
四年前第二辆车为何没有上山,孟父如何压下补充口供,以及这三天里,孟家对我的非法限制和火场发生的一切,全都被写得清清楚楚。
孟绾的名字也正式恢复。
我不再是新闻里那个不知廉耻的闹事女人。
我是旧案与火灾中,独立而完整的受害人。
庭审那天,天空阴沉。
孟念念因纵火、堵门和阻碍救援被依法判刑。
从此以后,捂着心口喊疼,也不能再替她挡下罪责。
她的合约全部作废,经营十八年的完美形象,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
孟父因当年妨碍调查、掩盖真相,同样受到惩罚。
哥哥参与抢夺我的证件,又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后续调查也落到了他头上。
孟母坐在旁听席,哭得喘不过气。
她逢人便说,自己只是想保住念念,从未想过害我。
可法官问她,为什么要将亲生女儿锁进地下室时,她久久答不上来。
她的后悔太晚,也只为自己。
没有人同情她。
霍衍主动出庭作证。
他没有请最好的律师,也没有把自己包装成幡然醒悟的深情人。
孟念念站在被告席上,死死盯着他。
“你以前每次都选我。”
“现在为什么连谅解书都不给我?”
她失控地尖叫。
霍衍没有回答,也没有撤回任何证词。
孟念念瘫坐在椅子上。
她终于失去了那个只要她按住心口,就会立刻回头的人。
庭审结束后,孟家彻底散了。
他们互相指责,谁也不肯承认,是自己将我推到了绝路。
孟母曾偷偷回到地下室,想给心愿灯添油。
她划亮火柴,双手合十,一遍遍喊着绾绾。
霍衍夺走了火柴。
“她说过,不用再点灯。”
他冷冷看着孟母。
“别再打扰她。”
灯座毫无回应,转盘上也没有第五道焦痕。
我坐在虚空中,看着最后一点灯穗化为灰烬。
无论他们怎样叫我的名字,都不会再有托梦,不会响起脚步声,也不会再得到三天。
霍衍问过周警官。
如果拿自己的命换,能不能再见我一面。
周警官看着他,神情冷漠。
“你死了,案件会少一个证人,她不会因此多一条命。”
“用死逃避,太便宜你了。”
所以霍衍活了下来。
他住进那间找不到我半点痕迹的房子,每天配合警方核对证词。
朋友逐渐远离,合作方也因丑闻解约。
他失去了最看重的体面和名声,也失去了痛快结束一切的资格。
往后余生,他都要清醒地记着,自己曾如何用一句句自以为正确的话,把我送上死路。
这才是他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