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玲配好饺子馅,从厨房里端了出来,看着两个高大帅气的儿子在一起有说有笑,心里感到无比的欣慰。
她刚走近他们的身边,胡金杨就笑着打报告说:“妈,我哥说他为了追求我那未来的嫂子,他的厨艺现在好得不得了啰。”
谢玉玲听了,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
胡金松见她那副样子,问道:“妈,我想知道,您对蔡茜茜到底说了些什么?让她连我的微信都拉黑了?”
谢玉玲一听这话,面露愠色道:“我说她什么了?我就只是说她的父母身体有毛病,担心她的基因不好,我这是面对事实说的话,也是为了你好。”
“妈,您看您说的什么话,说这样的话,不是特别伤人吗?小西她从小就没有了爸爸,她的心里该是多么难过,你却拿这个来说人家。”胡金松脸色涨红,十分恼怒,批评母亲说话太伤人心。
谢玉铃听了这话,恼羞成怒地说:“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说买一张针也要看有没有鼻眼,你也不看看你找的这个女孩子家庭是个什么样?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假设你是母亲,我是儿子,你愿意我去找这样一个女孩子来做女朋友吗?你要知道,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为自己孩子好的。”
“妈,您这样说就太不应该了,我是医生,我在医院里见过很多很多高寿的人,他们并不是什么遗传基因很好的,有一个奶奶都活到94岁了,她跟我讲,她小那时候过得很苦,她的父母都去世的早,在她很小的时候,都走了,怎么样?她却活到90多岁,我们不说别的,我外婆不是很早就走了吗?妈,您的身体不是很好吗?这些都是说不透的,我相信小西的身体是很好的,她的爸爸是在外面打工,把身体熬坏了。”
“是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你外婆走的早的事情,就是因为我小时候受的苦太多了,我才不希望你和金杨两个,再像我以前那样去过那些苦日子,希望你们两个一辈子过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妈,我就实话告诉您吧,您既然希望我快乐,就要支持我和小西两个走到一起,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年来,您和爸爸带着弟弟到这边来了,我在家里,和奶奶他们一起生活,要不是遇到小西这个女孩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怎样度过那些孤单的岁月。我早就发现她是一个善良,待人心地很好的女孩子,她的性格其实很活泼,很乐观的,就是她积极向上的性格,影响了我,我们从小学一直读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这也是一种上天注定的缘分。”
“妈,我都被我哥的爱情打动了,真的美好啊!他们两个从小学一直读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这真是天赐的缘分啊,我要支持我哥,希望他们幸福!”
谢玉玲没好气的说:“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些了,看来我和你爸真的是老了,说的话,你们都不听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吧。”
“耶!我们胜利啦!”胡金松抓过胡金杨手里的擀杖一把举起来,欢叫一声。
谢玉玲又追了一句:“松子,只要你不怕,老娘不管你了,你看你爸时常闹点小毛病,就让我心烦得要死。”
“妈,人吃五谷杂粮,平时生一点小毛病,很正常啊,您的心态要好,这都不是什么大事,这回爸爸把这几副中药喝了,身体一定会好很多。”
大家正说着话,胡应南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身上裹着一件长呢大衣,笑着问道:“嘿,你们的饺子包好了吗?我的肚子饿了,松子给我煎的药有劲,现在,我感觉身上轻松多了,嗨嗨嗨……!”
谢玉玲一听这话,绷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向胡金松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说:“好,好,我这就去烧水下水饺了。”说着,她乐呵呵地端起包好的水饺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水饺盛上来了,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吃着热乎乎的水饺,胡金松则躲在避光的暗处,想起和蔡茜茜一起吃水饺的情形,想到母亲的无理,对她做出的伤害,他的泪水几次溢出了眼眶。
听着父亲那爽朗的笑声,他的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希望父亲的身体早点康复,他好早点回到心爱的女孩身边。
夜里,失眠像藤蔓缠紧胡金松的神经,父亲病重“是假”,想逼他来加拿大定亲是真,拆散他和蔡茜茜毫不留情……这个真相像硌在喉间的碎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试着发了无数条解释的消息,都石沉大海。连手机号也被蔡茜茜拉黑了。
就在胡金松揉着酸胀的眉心时,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划破了寂静,接起的瞬间,小兰带着焦虑的声音,冲进他的耳膜:“胡金松,你搞什么鬼呀?把茜茜害成这个样子!”
胡金松的心陡然一沉,喉结滚动了几下,才问出了一句:“小兰姐,小西……她还好吗?”
“她能好才怪呢?”小兰的声音带着心疼的嗔怪,“胡金松,你和你妈妈到底是唱的什么戏啊?你走的那天,你妈妈给她打电话了,说你早就想放弃她,放弃国内的一切,你这次出去了就不会回来哒,还说她做直播不体面,配不上你这个医科高材生。”
“冤枉啊,小兰姐,真的是冤枉,我没有这样说。”胡金松急得站起身,后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妈她是胡说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会这么说。”
“我也是不信,可是茜茜她信了啊。”小兰的声音低了下去,满是无奈,“这些天,自从宋奶奶去世之后,她就没有再直播了,直播停了都快一个多星期了,她房门都没怎么出,饭也不吃,整天抱着枕头哭,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嘴里反复念叨:原来他早就想走了,才走得这么利索的。”
听到这里,胡金松指尖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般,他能想象出蔡茜茜缩在小床上的样子,那个在镜头前,总是笑眼弯弯,说要做他坚实后盾的女孩,此刻该是多绝望啊,母亲的自私真的像一把刀子,不仅割裂了他和蔡茜茜的感情,更是扎进了蔡茜茜心底最软弱的地方。
“小兰姐,这些就怪我妈了,小西她有没有说什么别的?”胡金松的声音干涩的的厉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她还能说什么?”小兰叹了一口气,“她说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掏心掏肺的爱着一个人,结果人家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胡金松,你要是真的心里有她,你就赶紧想办法解释清楚,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人看着很揪心啊。”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蔡茜茜压抑的啜泣声。胡金松闭上眼,鼻子发酸,多伦多的夜色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场被母亲打电话催促出来的误会,不是一句解释就能轻松解开的,他必须回去,回到蔡茜茜的身边,用行动告诉她,他从来没有想过放手,他要和她今生今世永远在一起。
挂了电话,手机从胡金松无力的手中滑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他死寂的心上。
蔡茜茜压抑的啜泣声,还在耳畔盘旋,小兰的话字字戳心,让他胸腔里的愧疚与愤怒翻涌如潮。他坐起身,就往父母那边的卧室走去。
他见门里还有灯光,就叩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谢玉玲的声音:“谁啊?有什么事啊?进来说吧。”原来谢玉玲还在灯下,算着餐厅里的那些账单,“松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
“妈,我睡不着,我想问一下,您怎么要这么做?”胡金松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是通红的血丝,“您骗我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要去伤害小西?您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吗?”他的喉咙哽咽后面的话堵在胸口,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谢玉玲抬起头,一脸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大儿子,他的泪水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