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曼茹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两步,试图去抱裴昭雪的腿,被保镖一脚踢开。
  “裴总!我冤枉啊!”
  秦曼茹哭丧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工地这么大,我每天要管的事情那么多,我哪里盯得过来他扔垃圾啊!”
  “这都是老曹个人素质低下,我真的不知情啊!”
  她转头恶狠狠地指着我。
  “顾凛川!你既然收集了这么多证据,为什么不早点向项目部汇报?”
  “你故意隐瞒不报,就是为了今天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孟婉音也跟着帮腔。
  “对!他就是个心机男!故意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秦曼茹那张急于甩锅的脸,觉得有些可笑。
  我没有反驳她,只是再次点开了手机的录音文件夹。
  我点开了一个名为“七月十四日,秦曼茹谈话”的文件。
  秦曼茹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我不管它是哪来的。地上脏了,我就只能找你。”】
  【“你让我去罚老曹?整个项目部能操作塔吊的就他一个,他撂挑子,工期你担得起?”】
  接着是第二条录音。
  【“他扔,你就扫,这很难吗?别总是这么斤斤计较。”】
  【“再让我看到地上有垃圾,直接扣你两百。”】
  录音播放结束。
  全场鸦雀无声。
  秦曼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她张着嘴,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半天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她。
  “秦经理,我向您汇报过不止一次。”
  “但您告诉我,工期比规矩重要,大局比底线重要。”
  “您认为老曹高空抛物是可以被包容的解压方式。”
  “您用罚款和辞退来压迫我,让我闭嘴,让我去清扫他扔下来的烂摊子。”
  我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当他把排泄物砸在裴总脚边的时候,这也是您为了大局观,必须付出的代价。”
  裴昭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秦曼茹,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极度的厌恶和冰冷。
  “这就是你的大局观。”
  裴昭雪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秦曼茹的心上。
  “为了你的工期,包庇一个把排泄物当成娱乐的高空抛物者。”
  “让他把我的工地,变成了他的化粪池。”
  远处的警笛声隐隐传来,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着,几辆警车开进了工地大门。
  裴昭雪整理了一下满是污渍的西装外套,冷冷地下达了最后指令。
  “法务部跟进。”
  “这台塔吊立刻封停检查。”
  “秦曼茹,你被开除了。准备迎接公司的全面审计和追责吧。”
  秦曼茹听到“开除”两个字,眼白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警察快步走下车。
  裴昭雪的助理立刻迎上去,开始交涉。
  保镖将压在地上的老曹直接提了起来,交给了警察。
  老曹此时已经吓得屎尿齐流,是真的腿打摆子站不住了。
  他哭喊着看向我,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老弟!老弟我错了!你跟警察说句话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没有看他。
  我把手机和所有的证据袋,整整齐齐地交给了走过来的警察。
  “警官,这是所有的证据。”
  “他涉嫌高空抛物罪和寻衅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