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综漫】昔涟小姐的开拓之旅 > 第144章 师兄弟
  那声音星和昔涟当然熟悉。
  那是黑塔的声音,甚至聊天内容也很熟悉。
  在这里的人看来那是一段无法解析的乱码,但那确实是那日她们和黑塔交流的内容,现在一字不落的再次落入耳中。
  星和昔涟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间,但只是一瞬间。
  她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星垂下目光,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黑塔与她们的交流是点对点的定向通讯,不应该经过大赛系统才对。升级后的系统,通讯协议理应是加密的,信号路径是隐藏的,理论上不可能被第三方截获。
  但现在,大赛的系统捕捉到了这一条通讯。
  是不是可以认为,身份信息被大赛录入之后,至少在整个凹凸星内,她们的行动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制于人?
  星抬起头,和昔涟交换了一个眼神。
  昔涟微微点头,表示她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但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们同时看向那个方向,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黑色的露腰上衣,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墨绿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刚睡醒,右手臂悬停在胸前,手腕上的私人终端正亮着光,播放着那段回响着黑塔声音的音频。
  他打着呵欠,慢慢朝三人的方向走来。
  而此刻,安迷修也转过身,看着来人方向。
  昔涟注意到——那一瞬间,他的背影颤抖了一下。
  很轻,很快,如果不是站得近,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他的喉咙里,颤抖着吐露出两个字:“师兄……”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但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分量。
  安迷修极少有这样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他总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总是从容不迫,总是把“最后的骑士”挂在嘴边,用那副温和的面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此刻,那层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打量着赞德,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头顶。
  那里,一个黑色的光环静静悬浮着。
  那是天使的标志——被抹去记忆的天使,才有资格佩戴的光环。
  赞德还记得自己吗?
  安迷修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道光环,昭示着他那背离了骑士团的师兄赞德,正是丹尼尔所提到的X天使。
  对面的赞德也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沉了下来。
  像是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漾开,又归于平静。
  他关掉了重复播放的音频。
  “还是成为骑士了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小师弟。”
  小师弟。
  这三个字从赞德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浓重的无奈,这让安迷修想起了师父,昔日养他长大的师父也和此刻的赞德一样认为他不该成为骑士。
  安迷修张了张嘴,看来赞德没忘记自己。
  他想说很多话。
  想问师兄为什么会成为天使。想问师兄为什么要离开骑士团。想问师兄曾经许下的誓言还记得多少。
  想问师兄这些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有没有在某个夜晚想起过圣殿里那些日子。
  但这些话,最终他一句都没能问出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赞德头顶那个黑色的光环,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个曾陪伴他,同他一起长大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冬天里结冰的湖面:“X天使,也是来调查失踪的银爵吗?”
  赞德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师兄”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
  腰杆挺得笔直,双剑挂在腰间,目光坚定而疏离。
  赞德察觉到,安迷修并不配合。
  他的态度里有一种拒绝,拒绝交谈,拒绝靠近。像是竖起了一道墙,把自己和赞德隔在墙的两边。
  赞德索性也不聊这个了。
  发生的事无法挽回,安迷修已经继承了“骑士”之名。哪怕他现在大闹一场,也无济于事。
  他重新播放起那段音频。
  那段谁也无法破译的、来自另一片宇宙的、属于黑塔的声音。
  “很遗憾,不是。”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面给我的任务是调查这个,银爵不在我的目标范围内。”
  上班的时候摸鱼绝对是第一要义。他和智慧神使的交易内容,可不包括为对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种情况下,能摸鱼就摸鱼,绝不多干。
  安迷修看着他。
  赞德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从峡谷上方灌下来,吹动两人的衣摆。
  安迷修的衬衫领口在风中轻轻晃动,赞德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看着这对师兄弟的交流,星和昔涟分别冲彼此眨了眨眼。
  她们好像不知不觉间,卷进了奇奇怪怪的伦理剧里去了。
  但可惜,故事的主人公没有深交的打算。
  他们只是公事公办地说着一些场面话——也许是有她们这些外人在场,不好吐露心声,也不好大打出手。
  星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着急,怎么不继续演下去啊!
  她咳嗽了两声。
  那咳嗽声很响,在峡谷里回荡了一下,成功引起了赞德的注意。
  赞德转过头,看向她。
  他上下打量了星一番,然后视线移向昔涟,又移回星。
  然后他长长地“哦”了一声。
  “在凹凸大赛这种地方讨论怎么造反,”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打算拉我小师弟下水——”
  他歪了歪头。
  “该说二位是实力强大呢,还是脑子不好使呢?”
  安迷修的脸色变了。
  他上前一步,手持双剑,挡在了星和昔涟面前。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赞德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站好了位置。双剑出鞘,一前一后,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元力光芒。
  他知道天使是效忠神使的。
  他不希望赞德和星昔涟在这里动手。
  哪怕他并不想和赞德战斗。
  星看着安迷修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然后她笑了,往前走去,越过了安迷修,直勾勾的看着赞德:“你又是怎么判断,你和安迷修不一样呢?”
  赞德的眉毛微微挑起。
  星继续道:“说不定你也是我们要钓的大鱼呢?”
  昔涟俏皮地冲赞德眨了眨眼:“X天使可以去查一查大赛的监控,看看我们和安迷修先生到底聊了什么。”
  赞德看着她们。
  看着星那副坦坦荡荡的笑容,看着昔涟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这两个人……
  他想起紫堂真。
  想起紫堂真恢复记忆的事。
  他心下了然。
  看样子,这两位就是让紫堂真恢复记忆的关键存在了。
  赞德低下头,嗓子里憋出两声哼笑。
  那笑声很轻,很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星和昔涟。
  “你们目前,”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策反了几个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