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看着雷狮海盗团的四人,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感谢你们的情报,那么,作为一场交易,你们想要向人家索取什么样的报酬呢?”
佩利顿时来了精神。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拳头在胸前对撞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那副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关了好几天终于等到放风时间的大型犬。
“打一架!”
他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震得不远处的冰棱都颤了颤。
帕洛斯连忙按住佩利的脑袋,把人往回拉。
他的动作很快,手搭在佩利头顶,使劲往下压。
“佩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嘘。”
佩利被他按得脑袋一低,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到底没有挣脱。
昔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我很乐意。”她说,“但你们确定就要这个吗?”
雷狮沉吟片刻。
他靠在那块冰岩上,雷神之锤搁在脚边,紫色的眼睛在冰原的反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不。”他终于开口,“我再附送你一条情报。作为交换,除了我要的报酬之外——”
他看了一眼佩利:“你陪佩利打一场。”
佩利的眼睛又亮了。
昔涟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雷狮,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审视。
“什么情报?”
“神近耀对于数字9很有执念。”雷狮,“如果你打算找他,还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比如,让自己的积分排名变成第九,这样他就会自己来找你了。”
昔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把这个情报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那你要什么报酬?”
雷狮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截止目前为止,”他的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星,还有白厄——你们参加凹凸大赛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说,你们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昔涟没有立刻回答。
冰原上的风停了。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冰层下面水流的声音。
“这是同一个问题。”她说。
雷狮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们是为了开拓而来。”
卡米尔抬起头。
“开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昔涟十分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探索。了解。建立。连结。”
帕洛斯微微眯起眼睛:“听起来像是星际探险家。真有意思。你们这群异世界的访客,是探索到凹凸大赛来了?”
“所有的秘密都指向了这里。”昔涟回道,“我们又怎么可能不走一趟呢?”
她的目光从雷狮移到卡米尔,从卡米尔移到帕洛斯,最后落在佩利身上。
“看看,除了你们,嘉德罗斯,安迷修,鬼狐天冲,安莉洁……他们都身怀秘密,而他们也都在凹凸大赛。不是吗?”
雷狮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看着昔涟,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你们的动作还挺快的。”他开口说,“所以你已经弄清楚很多事了?”
昔涟没有否认。
“那之后呢?”雷狮问,“在那之后,你们又打算做什么?”
昔涟看着他:“然后,拯救。”
帕洛斯双手环胸,靠在冰岩上。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声音里的那丝玩味更浓了。
“聊了这么多,昔涟小姐——”他歪了歪头,“你该不会是打算拉我们入伙吧。”
昔涟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冰原上忽然升起的一轮太阳。
“答对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毕竟整个大赛里,只有你们的反抗意识最强烈呢。”
她看着雷狮,看着卡米尔,看着帕洛斯,看着佩利。
“怎么样,要加入我们吗?”
雷狮环视了自己周围的团员。
加入吗?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他参加凹凸大赛的理由之一,就是为了反抗雷王星那腐朽的规则,还有那狗屁一样的神权。
他本以为这会是自己和海盗团的孤军奋战——毕竟凹凸大赛可是一块包裹着蜜糖的毒药,不少人甘之如饴。
而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观战者眼中他们是异类,是疯子,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但现在。
雷狮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当然。”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上面那群家伙的日子不好过,他雷狮就高兴了。
再说了,本就是孤注一掷,如今多几个盟友,又何乐而不为呢?
昔涟开心地拍了拍手。
“人家果然没看错你们。”
她打开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打包,发送。
一大堆资料从她的终端流向雷狮的终端,里面全是一些参赛者的情报,非常详细,详细到这让昔涟看起来像个情报贩子。
“里面的人都是盟友,或者说可能成为盟友的人。”昔涟说。
她收起终端,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战斗就先存着吧。”
她朝佩利眨了眨眼。
“人家现在还有事,就不做陪了。”
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冰原的白茫茫之中。
佩利站在原地,看着昔涟消失的方向,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帕洛斯。
“她走了?”
帕洛斯无奈地摸了摸佩利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只被放鸽子的大型犬。
“以后机会有的是。”他说。
佩利瘪了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有佩利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鬼天盟基地。
凯莉百无聊赖地待在鬼狐天冲特制的元力禁锢装置里。
那笼子很大,能关押十几个凯莉。元力被压得死死的,星月刃感应不到,召唤不出,连一丝波动都传不出去。
但凯莉并不着急。
她可不是不能离开。
只是,外面还有一场好戏,她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无奈地打了个呵欠。
药效已经过去了。自她醒来,除了门口站岗的两个鬼天盟成员,什么都没有。
哦,不对,她的石板被鬼狐给收走了。
凯莉靠在笼子的栏杆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无聊。太无聊了。
鬼狐那个家伙,把她关在这里,又不来审问她,也不来折磨她,就这样晾着她。
他在等什么?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凯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伸了个懒腰,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晒太阳的猫。
终于来了。
门口的响动越来越大——是打斗的声音,很短暂,很短促。
然后两声闷响,重物倒地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凯莉眯起眼睛,看着门口逆光走进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凯莉皱眉看着对面的少女。
这个人,她不认识。她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她和鬼天盟会有什么牵扯?
“你是谁?”
少女歪了歪脑袋。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那双眼睛看着凯莉,目光清澈得像是一汪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泉水。
“占卜告诉我这里有人需要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