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开始算账。
二环内,三百六十平。
按现在的均价,这套房子起码半个亿。
她一个大一学生,拿什么接半个亿的盘。
“我不签。”姜岁岁把合同推回去。
“嫌小?”
“不是大小的问题。”姜岁岁盯着他,“这我哪里敢收,哪里有人这样直接送房子的。”
“你昨晚说亏了。”程骁庭看着她,“算补偿。”
姜岁岁差点被口水呛到。
睡一觉,给套半个亿的房子。
这.....
“我不要补偿。”
姜岁岁把房产证塞回信封,“我要的是仪式感。你懂什么是仪式感吗?”
程骁庭没说话。
他确实不懂。
他翻过很多资料,送花,看电影,吃饭。
太虚。
房子最实在。能住,能升值,能变现。
“这房子写你的名字。”程骁庭敲了敲桌面,“以后你在这里住,不用住学校宿舍。离学校近。”
“我交不起物业费。”姜岁岁找借口。
“我交。”
“那我要是把你甩了,房子归谁。”姜岁岁问了个致命问题。
程骁庭眼神暗下来。
“归你。”他说,“但我不会给你甩我的机会。”
姜岁岁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
二十八岁,有钱,有颜,身材好。
但是脑回路异于常人。
“程骁庭。”姜岁岁叫他的名字。
“嗯。”
“哪有人表白直接送房子的。”
姜岁岁叹气,“你这样显得我像个被包养的捞女。”
“你不是。”
“别人会这么想。”
“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程骁庭看着她,“我在乎你怎么想。”
姜岁岁心跳快了半拍。
这男人说情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
“我不签。”姜岁岁坚持,“你把这个收回去。”
程骁庭没动。
“你要什么仪式感。”他问。
姜岁岁想了想。
“起码得有束花吧。”姜岁岁掰着手指头,“还得有一句正式的话。比如,姜岁岁,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程骁庭听完。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号。
“去买花。”他对着电话说,“红玫瑰。九十九朵。送上来。”
挂断。
他看着姜岁岁。
“等十分钟。”
姜岁岁无语。
“你这是走程序还是走过场。”姜岁岁吐槽,“这种事哪有让助理去办的。”
“他跑腿快。”
姜岁岁不说话了。
她拿起桌上的煎饼果子,继续啃。
三个蛋,很顶饱。
程骁庭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穿着他的衬衫,领口开得很大。
锁骨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程骁庭喉结滚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回笼。
小姑娘看着瘦,身上有肉。
皮肤滑,嗓音软。
他身体有了点反应。
程骁庭换了个坐姿,掩饰过去。
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程骁庭起身去开门。
助理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
九十九朵,包得很精致。
“程总。”助理把花递过去。
程骁庭接过。
关门。
他抱着花走到餐厅。
姜岁岁刚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
程骁庭把花递到她面前。
花香扑鼻。
姜岁岁看着那束花。
虽然是助理买的,但好歹是花了。
“姜岁岁。”程骁庭开口。
姜岁岁抬头看他。
“做我女朋友。”
不是疑问句,是祈使句。
姜岁岁看着面前的九十九朵红玫瑰。
花很大。红得俗气。
程骁庭举着花,没动。
姜岁岁把手在纸巾上擦了擦,接过花。
很沉。
她抱在怀里,看着程骁庭。
“我答应了。”姜岁岁说。
程骁庭看着她。
“你答应什么了。”他问。
“做你女朋友。”姜岁岁理直气壮,“不过说好,这房子我不要。你以后别动不动送这种吓人的东西。”
程骁庭把牛皮纸信封收起来。
“行。”他答应得很痛快。
姜岁岁抱着花,低头闻了闻。
没香味。只有一股人民币的味道。
姜岁岁抱着那束九十九朵红玫瑰,坐在餐桌前。花很沉。她把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去洗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昨晚,程骁庭是临时起意,被下药。
公寓里根本没有准备那种东西。
没做措施。
姜岁岁关了水龙头。手都没擦,直接冲出洗手间。
程骁庭正在收桌子上的包装袋。
姜岁岁跑到他面前,指着他。
“程骁庭。”
“嗯。”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她。
“你昨晚……”姜岁岁卡壳了,脸憋得通红。
“昨晚怎么。”程骁庭问。
“你没戴那个!”岁岁觉得有点羞耻。
程骁庭动作停下。
他看着她。
昨晚情况特殊,药效发作,他根本顾不上想这些。
确实没戴。
“没有。”程骁庭承认得很快。
姜岁岁眼前一黑。
她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餐椅上。
大姨妈刚结束一天。
推算下来,这两天刚好是安全期。
她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又提起来。
生理卫生课上讲过,安全期不一定绝对安全。
万一中招了。
她才大一。十八岁。
别人上大学是拿奖学金,她上大学是休学去生孩子。
这要是让她妈知道,别说打断腿,直接把她逐出家门。
“完了完了完了。”姜岁岁抓着头发,“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程骁庭走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有了就生。”程骁庭说。
姜岁岁转头瞪他。
“你说得轻巧。生孩子的是我,又不是你。”
姜岁岁控诉,“我才十八岁。我连大学的门朝哪开都没摸熟,你让我去生孩子?”
“我负责。”程骁庭看着她。
“你怎么负责。”
“结婚。养你。养孩子。”程骁庭给出方案。
姜岁岁看着他。
半个亿的房子说送就送。养孩子对他来说确实不是问题。
但对她是个大问题。
“我不要。”姜岁岁拒绝,“我不想这么早当妈。我还要考研呢。”
程骁庭听到“考研”两个字,没说话。
他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
解锁。打开外卖软件。
姜岁岁看着他的动作。
“你干嘛。买药?”姜岁岁问。
“买套。”程骁庭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