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子嘿嘿笑了笑,几日的相处,他也摸清楚了宁河月的脾气。这师弟就跟被夸有仇似得,顶受不得有人说他的好话,讲两句就不耐烦。
胖子拍拍屁股,走的倒是潇洒。
宁河月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目送着这位便宜师兄的离去。
……
我了不起?
你才是干大事的人。
妈的在唐代研究出甜味剂的都来了……
你一个前隋皇子这么关心李唐的江山干屁,那些黎民百姓被饿死,有的是潜伏在民间的余孽会帮你恢复王位。
……
啧。
“怎么了,哥?”
武荷胭从宁河月的肩头爬了出来。
“没事,只是觉得重蹈前世覆辙的可能性在冲着我的脸一路狂奔。”
“哇,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武荷胭连连摆手,说的斩钉截铁。
宁河月叹息一口气,揉着太阳穴,把肩膀上的武荷胭拿下来放在茶桌上。
武荷胭瞧着发愁的宁河月,甜甜笑了笑,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门外。
是的。
不会的。
我说这话,其实不是对于前世的您的信任。
而是从您拜师李淳风,成为太玄五子的第六人开始,您已经注定是踏上另一条路了。
我绝口不提您的过往。
因为我知道,我稍微说些什么都会引发您的警惕。
不过为了保险,除了保密之外,我还撒了谎。
我太了解您了,如果不说这个谎话,您马上就会开始怀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太玄观。
请您原谅我的不诚吧。
我选择李淳风作为援助者的理由是骗您的。
他诚然是极少数能看到我的人之一,但并不是我有意挑选了他。
其实我根本没得选。
这太玄观——可是您生命中的最后一站呀……
那场天道除魔。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卷末章——某人的未来
“别动——别乱动啊……”
银针系着红线,小心翼翼地穿透薄薄的纸张。
少女躺在桌子上,被绳索捆住了手脚,整个人呈大字型被拘束。
任人摆布的恐惧,随着银针贴着她的肌肤、锋芒一次次掠过皮肉的触感,转化为控制不住的颤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肩膀,腰肢,大腿,被男人的手指抚来抚去。
虽然,少女本身并不介意这件事——
“您,您就不能等到白天吗??”
“不行,只有今晚我有机会一个人待着,其他时间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别乱动,刚刚好悬一针给你钉在桌子上。”
“呜——那一定要这样吗!”
悲戚着的少女,正是刚刚还为宁河月能踏上另一条路而感到开心的武荷胭。
此时的她被束缚着手脚,禁锢在一个木板上。
而宁河月则是在松油灯下,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根针,在不停缝合着武荷胭身上的红包。
“我能咋办,给你把这身红包脱了,万一你魂飞魄散了呢?别急别急,最难的裙子褶已经给你缝好了,接下来是肩膀部分——”
以前何胭喜欢玩芭比娃娃,为了讨这个没血缘的妹妹开心,宁河月还真跟阿姨请教过几手针线活儿,帮着给何胭玩破了的娃娃衣服进行修补。
但这还是自己头一次在活体上缝合纸张。
“你也不想整天顶着个雷霆大红包造型,坐也坐不得站也站不得吧?安心安心,前世的我没给你露一手女红活儿吗?”
“可,可大人,你,你手指按着的地方是人家的……”
“我晓得,说到底给你捆上的时候我就不小心看见了。看都看了,不给你缝完你不是纯亏?”
“既然看过了那为什么不评价两句啊!!!”
武荷胭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宁河月无奈地停针。
“你他妈的想让我怎么评价啊!”
“跟别人不一样啊!很漂亮啊之类的!”
宁河月气得好悬捏不紧针。
武荷胭扭头看向一旁,鼓着嘴。
“明明曾经的您还煞有介事地跟我讲不同类型的区别呢……”
“前世的我到底他妈跟你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总而言之,宁河月将武荷胭身上那雷霆大红包修剪一番,裁剪成了一件贴身的裙装,最大程度保障了她行动自由的同时,还额外给她配套用布缝了成套的内衣裤。
“穿上内衣!”
宁河月剪断了束缚着武荷胭手脚的绳子后,转过身去。
武荷胭哼唧哼唧地把衣服穿上,没好气地嚷了一声。
“可以回头啦。”
“如果我回头看到你没好好穿衣服,我会把你吊在松油灯跟前熏烤一时辰啊。”
“啧,您这多疑的老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唉,再等会儿。”
武荷胭骂骂咧咧地把该塞回上衣里的东西重新塞好,而后喊了一声:“可以了!”
宁河月转回身,瞧着武荷胭身上的衣着。
大红色撒着金粉的红包在裁剪之后变成了一件贴身的短袖百褶长裙,虽然在唐朝世界观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但美观程度比之前上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尺寸是不是……
“呀,呀呀呀呀。”
武荷胭弓下腰,故意托起刚刚塞回去的东西掂了掂。
“哥你的目光在往哪儿看呢?看得清楚吗,要不要人家再靠近点?”
“……小看你了。”
宁河月叹息一声,本来套在红包里的时候感觉还没什么,穿上胸衣之后这么有料吗……不愧是武则天的亲戚啊。
“哼哼~”
心满意足的武荷胭直起腰来,在桌子上走了两下之后,双手背在身后,得意地想要继续显摆自己。
“话说,我有个问题。”
宁河月没有继续理会武荷胭,只是将桌上裁剪下来的纸张通通扒拉到右手手心。
理论上,这些红包应该也算是奇器的残片,但落在右手掌心却没有再次被吸收的迹象。
“最开始你穿上这红包的时候我就想问了,都被剪裁成这样了,这红包竟然依旧能发挥作用?奇器不会因为被破坏而失能吗?”
“嗯~不会的。如果只是物质层面的破坏就可以废掉奇器,那我就不至于如此大费周折地专程留下来,确认轮回重启后悔音铃彻底失能了。”
宁河月点点头:“那破坏奇器的方法是什么?达到使用次数上限?”
“理论上奇器引发的奇迹是没有次数限制的,迄今为止,我们成功破坏的奇器也只有悔音铃这一个。”
“嗯?怎么做到的?”
武荷胭双手环胸,抬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摇头道:“对不住啦,人家不能回答。您只需要知道,前世的许许多多的人费尽了许许多多的努力,并最终由您发动了时间跨度巨大的超长轮回,才终于让它达到了极限。”
宁河月摸索着下巴:“意思就是说,我姑且可以当做奇器没有次数限制。但有能力极限,过载就会损坏是吗?”
“对,越是效果复杂的奇器,就越容易存在极限。而越是效果单纯,弱小的奇器就愈发耐用。”
武荷胭说罢,抬起手指晃了晃:“哥哥问人家这些,是在想办法怎么破坏武则天的奇器对吧?就连元霆道人的雷霆都拿她没办法,指望你那个小暴君就更不成咯~”
宁河月无脑的用手指弹了一下武荷胭的脑瓜:“既然前世的我在一路收集奇器,那总不能是全拾的无主奇器吧?”
“嗯,首先,直接破坏奇器是做不到的。奇器一旦绑定了使用者,那即便是本体被摧毁也能正常发挥作用。不过我的情况特殊,理论上我一个残存的记录都不能被您直接触碰,如今这具软绵绵的身子到底是不是拜这红包所赐,我也不晓得——”
武荷胭清了清嗓子,竖起两根手指:“想要入手有主的奇器,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其实您已经亲自尝试过了就是持有者有明确让渡的意图,不管是发自内心的转让,还是被要挟了什么东西不情不愿的给,只要有这个念头,并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