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哈哈哈哈哈——还装,操控袁天罡说那遗言的人是谁?”
  宁河月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抬起头来抿了一口。
  月曜君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用手肘托着脸,另一只手用力地抓了抓头发。
  “您神秘啊,这个世界上我是第一次遇到我花了十天都打探不清楚底细的人。虫圣子往前是公孙砚秋,再往前是周移,再再往前,竟又成了激浪庄的管家找给周移的替死鬼——可更往前呢,啪嗒——没了。”
  “没有出生地,没有父母,没有祖籍,你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突然就出现,然后开始搅风搅雨。”
  抓够了头发,月曜君见宁河月到现在还没给自己倒一杯茶的意思,主动伸手从宁河月面前拿过了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查不出为什么李下玉灭门唯独放过了你,查不出李淳风为什么会无条件信任你,查不出李元霸为什么愿意为了你出山硬刚武媚娘。仿佛你的人际关系都是凭空变出来的……”
  “而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这人在搞耍天赋上甚至超过了我,你是天才,我如果不是月曜君,我几乎想要拜你为师了。”
  月曜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低下脑袋,十分心虚地请教道。
  “高手,大师,我的周大人,您能不能给小弟示下,您这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能整出来让月曜君死前指认月曜君这么大的活儿?不光是我,三垣九曜的所有人都被您这一下子给耍懵了,以为我们月曜君之间内斗了,劳累的我特地切换不同的卒子,挨家挨户地跟人解释了好久。”
  ……
  ……
  什么叫,月曜君之间内斗?
  不,比起这个……
  “啊?袁天罡不是太微星吗?怎么成的月曜君。”
  “啊?”
  对面的月曜君也啊了一声。
  他怔愣地看着宁河月半晌,突然好像明白过来什么,噗地一下笑出声来,他夸张地捂住了肚子,指着宁河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知道吗?什么,你不知道吗??原来只是巧合???搞出来把我们两个耍的团团转,甚至逼我在看到你用出傀心蜈蚣蛊后,第一时间屁滚尿流地找过来求见,结果你这个神秘到姥姥家的混账王八蛋,竟然告诉我只是因为你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河月皱着眉头:“听你的话头,月曜君不止一个——而袁天罡在身为太微星的同时,也兼职了月曜君一职?”
  倒也合理。
  玩家群体间确实也有过月曜君有复数个的猜测,袁天罡本来就在嫌疑人的范畴之内。
  只不过因为初代策划自己都没设计明白,所以不管哪种猜测都是错误的。
  没想到这个世界为了圆上逻辑,竟然采纳的是这个设定。
  那跟自己对话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绿色瞳孔,鲨鱼齿。
  附身在他人身上应当是奇器导致的效果,不是武侠世界观原本会有的能力——大概是异地登录相关的奇器吧。
  这个特征一时间联想不到谁,但极有可能,这人不是中原人。
  “三个。”
  笑够了的月曜君忽然摁住了桌子,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宁河月,嘴角勾起。
  “残消之月,满盈之月,新朔之月。月曜君的位置,有三个。”
  “你应当知道,这个席位是掌管情报与谍报的,所以三个月曜君,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擅长方向。”
  “我作为残消之月,擅长盘查过去的事情。史书古籍、档案经文、往来之因。”
  “袁天罡作为新朔之月,擅长占卜未来的事情。天命何在,命星轮替,谁主沉浮。”
  “而满盈之月,自然是擅长搜集如今正在发生的情报,坊间风闻,各家心思,世事运转。”
  【这署名都错了,什么月曜残消,应当署名为月曜满盈才对】
  武荷胭今早对那封信的吐槽,说明了前世的自己应对的就是满盈之月的位置。
  “满盈的月曜君是谁?”
  “这不在你我今天要讨论的范围之内——孩子。”
  月曜君端起茶杯,咧着大嘴,将茶杯塞进了嘴里。
  咔嚓。
  咔嚓。
  将陶瓷的杯子咀嚼至碎烂,锋利的瓷片割破了黄公公的嘴巴与舌头,鲜血沿着嘴角哗啦啦的淌落下来。
  “我今天来找你,正是要核实一下,用蛊虫控制袁天罡说那句麻烦遗言的,与用蛊虫控制一个佃户老农留下怨恨诅咒的周移,是不是同一个人。小子,你可以啊……袁天罡都能搞死了。”
  “你嘴不疼吗?”
  “……啊?”
  “不疼的话你再嚼一个。”
  宁河月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推了过去。
  “不是,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嚼一个了不差这个。”
  “……嘿嘿,嘿嘿嘿嘿——你这小子——”
  残消之月曜君大笑着,拿过了茶杯攥在手里,于指尖把玩着。
  “放心吧,我是来跟你通知一件好事的——原本新朔之位就要交给擅长占卜天命的术士,袁天罡死了,最佳人选本来是李淳风。但本来就是因为李淳风拒绝,才让袁天罡兼任的。”
  “而你,既杀了袁天罡,又成为了李淳风的亲传弟子。”
  “所以经过我本人的讨论决定,新朔之位,传承给你——”
  月曜君将杯子倒扣到宁河月的面前。
  “只要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从今往后,你也可以用月曜君这个名字自称——成为我的同事……我想你一定有很多渴望知道的东西吧?不然你也不会来这处处充满危险,也处处充满机遇的长安城了。如果你也成为月曜君的话,我不介意把我的情报分享给你。”
  “考验是什么?”
  “很简单,告诉我——”
  残消的眼睛眯起,愉快的叩打了两下杯子。
  “武媚娘之后,谁主朝堂?何年登基?”
  唷。
  这一杆子支的还挺远。
  看来三垣九曜……或者说至少残消之月曜君这边,是认了袁天罡对于武则天当女帝的语言的。
  “唐中宗李显,登基过两次,你要问武则天之后的那次,应该是二十五年之后吧。”
  “啧。”
  残消很明显的咋舌了一声,皱起眉头:“你也不打卦,不占星,不披上道袍给我跳一段大神看看,就这么随口说了,合适吗??”
  宁河月双手交叉,看着对方。
  “我已经给出了答案——那么,你想通过什么方式验证呢?”
  “验证术士的预言?我看起来有那么无聊吗?不过算你过关了——二度登位,女帝克其一,你的回答比袁天罡的还精确那么一点点。这个牌子,归你了。”
  残消丢出来了一个金灿灿的牌子,就那么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宁河月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着对方。
  “那职场的老前辈,介不介意告诉我这位后进——满盈之位,是如今是谁在任职?”
  “不知道。”
  残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无聊地挥了一下手,呲着牙抬头看着天花板,咀嚼着嘴里的陶瓷碎渣。
  “嗯?霸凌新人???三垣九曜的职场环境竟如此恶劣!!”
  “啧,真的不知道。你要询问上一代我还能告诉你,可上一代死后,这一任的满盈还在冒用上代的身份传递消息,所以至今我都没见过。不然被你耍了之后,我为啥会成为唯一一个背黑锅的人?”
  “那请问上一代满盈是谁?”
  “呵呵——你应该认识。就是那位曾经的唐门之主,唐老太太。”
  第69章 看穿阴谋与情报交换
  唐老太太是上一代满盈?
  宁河月的手下意识地在桌子上敲打了一下。
  唐门作为一个世家性质的宗门,有一个很反直觉的点,就是历代门主女性比例远大于男性。
  “唐老太太”这个称呼是对所有女性唐门门主的统称,而缘剑江湖一代的这位门主本名叫唐巧霖,出生在隋朝建立之前,一代的时候已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