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雪璃扒着书架缝隙,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玄烬走了过去。
“哪里?”他问。
雪璃立刻用小爪子指着那条窄缝。
“缝…里面!圆…亮…石宝…卡…里面!”
她努力描述着,生怕玄烬不明白。
玄烬蹲下身,目光扫过那条缝隙。
他伸出手指,并未探入缝隙,只是对着缝隙深处虚虚一引。
一股柔和力量轻轻探入缝隙深处。
雪璃紧张地屏住呼吸,金瞳死死盯着缝隙。
只见那颗灰扑扑的雨花石稳稳地从黑暗的缝隙里飘了出来,轻轻落在玄烬摊开的掌心。
“哇!”
雪璃惊喜地跳起来,金瞳瞬间放光。
她立刻扑上去,两只小爪子抱住玄烬的手腕,小脑袋凑近他掌心里的石头,确认是她的宝贝无误。
“石宝!烬…棒!”
她兴奋地大叫,用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玄烬的手心表达感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石头叼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谢…烬!”
她终于把感谢的词用对了地方。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暂时忘记了梳头失败的沮丧。
她抱着她的“石宝”,在屋子里快乐地转了好几圈。
快到午时,玄烬开始准备煮茶。
紫砂壶在红泥小炉上咕嘟作响,清雅的茶香开始弥漫。
雪璃抱着她的石头,蹲在矮几旁,看着玄烬。
温杯、取茶、注水……她觉得玄烬做什么都好看,都“棒”。
当玄烬将煮好的茶汤倒入一只白瓷茶盏时,雪璃的目光被吸引了。
那茶盏釉色温润,袅袅热气升腾,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端?
一个念头在她的小脑袋里形成。
她放下“石宝”,蹭到矮几边,学着玄烬的样子,伸出两只小爪子。
小心翼翼地捧向那只刚刚注满热茶的茶盏。
“璃…帮…端…”她一边说,一边努力踮起脚,爪子试图环住光滑的杯壁。
“别动!”玄烬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瞬。
但已经晚了!
雪璃的小爪子刚碰到温热的杯壁,还没来得及用力,杯身一滑。
她惊呼一声,整个茶盏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她的方向倾覆下来。
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泼洒在她的小爪子和胸前的绒毛上。
玄烬的袖子随意地拂过桌面。
那只倾倒的茶盏稳稳地定在了半空,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溅出。
泼洒在空中的滚烫茶水,在接触到她之前就化作一缕白色的蒸汽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空气中浓烈了一瞬的茶香。
雪璃还保持着伸出爪子的姿势,僵在原地,金瞳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只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了她一下,让她离那团瞬间消失的蒸汽远了一点。
玄烬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不是去拿茶盏,而是先稳稳地托住了她刚刚伸出去碰杯子的两只小爪子。
“有没有烫到?”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但目光仔细地检查着她的爪垫和爪子上的绒毛。
雪璃呆呆地摇头,小爪子在他手里微微颤抖,后怕的感觉这才涌上来。
她刚才差点被烫到。
她看着玄烬检查自己爪子的专注神情,又看看那只被无形的力量托着稳稳悬在半空的白瓷茶盏,金瞳里充满了后怕和愧疚。
“坏…璃…”
她小声地说,声音带着哭腔。
“笨…帮…倒忙…茶…烫…”
她差点害自己受伤,还差点毁了玄烬的茶。
玄烬确认她毫发无伤,才松开她的爪子。
他指尖微动,那只悬空的茶盏稳稳地飞回了桌面。
他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软布,擦了擦溅到矮几上的零星水渍。
“小心。”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小狐狸,语气平和,没有责备。
“烫。危险。”他指了指茶盏。
“端茶,我来。”
雪璃蔫蔫地趴在地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小耳朵耷拉着。
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璃…小心…烬…来。”
刚才的兴奋劲儿彻底没了,只剩下满满的闯祸后的懊恼。
她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抠着地毯上的绒毛,想着该怎么弥补自己的笨手笨脚。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雪璃心头的懊恼却没完全散去。
她趴在自己的软垫上,小脑袋枕着“石宝”,金瞳却时不时瞟向厨房的方向。
玄烬正在里面准备做桃花糕。
她最爱的点心。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要帮忙!
她要弥补刚才端茶的失误,给他一个惊喜。
证明她不是只会帮倒忙的小笨狐!
趁着玄烬转身去储藏格取灵米粉的功夫,雪璃“嗖”地一下溜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熟悉的桃花甜香和灵麦的清香。
案板上,玄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大瓷盆,旁边放着几个装着不同粉末和液体的玉碗。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雪璃的目标很明确:帮忙和面!她记得上次看到烬把白色的粉倒进盆里,然后加水搅拌。
她跑到那个半人高的面袋旁。
面袋口用绳子松松系着。
雪璃伸出小爪子,努力去够那个绳结。
“嘿咻!”她用力一扯!
绳结开了。但她的力道没控制好,小爪子扒拉在面袋边缘时用力过猛——
“噗!”
整袋上好的灵米粉,被她扒拉得倾倒下来。
细腻的面粉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雪璃的半个身子,把她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面狐”。
白色的粉末糊了她满头满脸,连金瞳都差点被迷住。
“噗!噗噗!”
雪璃被呛得直打喷嚏,小爪子胡乱地扒拉着脸上的面粉。
还没等她从“面粉雪崩”中回过神,她看到案板边缘放着一碗金灿灿粘稠剔透的灵花蜜。
那香甜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帮玄烬加蜜!这个她会!
她立刻忘了自己一身面粉,蹦跳着想凑过去。结果爪子踩在撒落的面粉上,一滑!
“哎呀!”
她整个身子扑向了那碗灵花蜜!虽然她反应够快,用小爪子撑住了案板边缘没完全扑进去。
但一只前爪和半边脸颊还是结结实实地按进了粘稠香甜的蜜碗里。
“……”
雪璃僵住了。她抬起沾满金色蜜汁、还粘着几片桃花瓣的小爪子,看着自己狼狈的倒影在光滑的蜜碗壁上扭曲变形。
脸上也黏糊糊、甜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