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暖暖的金色光柱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吃饱喝足,又练习了一会儿走路后雪璃开始犯懒了。
以前还是小狐狸的时候,这样暖洋洋的午后,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拖着玄烬的衣角。
让他抱着自己到阳光最好的地方,然后享受他拿着玉梳给自己梳理毛发的惬意时光。
那梳子划过皮毛的触感,能让她舒服得咕噜咕噜叫,最后沉沉睡去。
这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于是,当阳光晒得她后背暖烘烘时,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行动了。
她走到正在窗边矮榻上看书的玄烬身边,小手熟练地揪住他一片素白衣袖,轻轻拽了拽,声音带着慵懒软糯。
“烬…晒…太…阳…去…”
她指了指窗外庭院里阳光最盛的一块地方。
玄烬从书卷上抬起眼,看向她。
雪璃见他没动,又拽了拽袖子,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
“还…要…梳…毛…毛!”
她完全忘记自己现在一身光滑的皮肤,没有“毛毛”可梳了。
玄烬的目光在她光洁的脖颈和手臂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回她带着期待的金瞳上。
他沉默地放下书卷,起身。
雪璃立刻高兴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庭院那块阳光暖融的大石旁。
玄烬拂袖,石面上便多了一层柔软的垫子。
雪璃习惯性地就想像以前那样,四肢摊开趴上去,露出后背等待服务。
但刚趴下一半,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素白的裙子,又看看光滑的手臂,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小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和懊恼。
“没…毛毛了…” 那梳毛的快乐岂不是没有了?
她有些失落地扁扁嘴,但还是慢吞吞地在软垫上趴伏下来,侧着小脸枕在手臂上,金瞳望着玄烬,带着点小委屈。
“那…晒晒太阳也好…”
玄烬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没说什么。
他拿出了那把她熟悉的玉梳。
只是这次,他并未走向她后背,而是坐在了垫子边缘,离她的头部更近。
微凉的玉梳齿带着熟悉的触感轻轻地落在了雪璃银白色的长发上。
“唔…”
雪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玉梳划过柔顺发丝的感觉,虽然和梳理皮毛的触感不同,但同样让她放松。
梳齿偶尔会轻轻擦过头皮,让她不自觉地往玄烬手边蹭了蹭。
玄烬的动作不急不缓,玉梳从发顶流泻至发尾。
梳着梳着,玉梳无意间靠近了她发顶那两只毛茸茸的狐耳。
当玉梳齿尖扫过雪璃左耳内侧那层细软的粉色绒毛时。
“呀!”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耳尖窜遍全身。
雪璃猛地一颤整个耳朵“唰”地一下向后紧紧贴在了银发上。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嘴里发出又痒又羞的惊呼声。
“痒!烬!耳朵…好痒!”
她紧绷的小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金瞳半眯着,带着点水汽,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她无意识地又将脑袋往玄烬手边送了送,声音带着点软软的鼻音。
“还…还要…梳梳耳朵…痒痒的…但是舒服…”
她甚至主动侧了侧头,将那只耳朵暴露在玉梳可能落下的位置,尾巴也跟着小幅度地摇晃起来。
玄烬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那只主动凑过来的微微抖动的狐耳。
他沉默着,再次抬起玉梳,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
只用梳齿最圆钝的部分一下下地梳理着耳廓周围和耳根后柔软的毛发,避开耳窝内侧。
“嗯…”
雪璃满足地轻哼一声,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金瞳惬意地半阖着。
被梳理耳朵的感觉,比梳理头发更让她沉迷。
让她尾巴摇晃的幅度更大了些,最后轻轻地缠绕上了玄烬搁在身侧的手腕。
毛茸茸的尾尖还在他腕骨处蹭了蹭。
玄烬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条毛茸茸的小尾巴。
没有挣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少女银发流淌,狐耳在轻柔的梳理下微微抖动,尾巴亲昵地缠着男子的手腕。
玉梳沿着耳廓梳理,渐渐靠近了耳朵与后颈连接的根部区域。
当梳齿轻轻蹭过耳根后方那片连接着神经末梢的软肉时。
“啊!”
雪璃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
脸颊“唰”地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条原本缠在玄烬手腕上的尾巴“咻”地一声卷了回来。
她手忙脚乱地一把从玄烬手里抢过玉梳紧紧抱在怀里。
红着脸,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声音又羞又急,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去的颤音。
“这…这里!耳朵后面…这里…璃自己梳!自己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玄烬,拿着玉梳胡乱地在自己耳根后戳了戳,动作笨拙又慌乱。
显然还没从刚才那过于刺激的触感中缓过神来。
新身体带来的全新敏感点,让她措手不及,羞窘万分。
玄烬看着少女通红的后颈和那对紧张得完全贴在银发上的狐耳,以及那条紧紧卷在身前的大尾巴,沉默地收回了手。
阳光依旧暖融,只是少女身上蒸腾的热气,似乎比阳光更灼人了些。
白天的羞窘在雪璃强大的心性和美食的安抚下很快褪去。
夜幕再次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升上中天将庭院照得亮堂堂的。
雪璃沐浴着月光,赤着双足慢悠悠地在庭院里散步。
经过白天的练习和玄烬的“扶持”,她对这两条长腿的掌控力明显提升了不少至少是不会左脚绊右脚了。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庭院角落那株结着小青果的梅枝旁。
月光下,青果的轮廓清晰可见。
“果子…要快快长大…”
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颗果子,低声念叨着。
忽然,她想起了玄烬几天前也坐在这里陪她看月亮,还揉了她的耳朵说“快了”…然后她就真的变了样子。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她想回到那个位置。
她转身,走到那块熟悉的大石旁。
就是几天前她趴在这里看月亮身上冒出乳白光晕的地方。
玄烬已经在那里铺上了厚软的垫子。
雪璃走过去,学着那晚的样子,在垫子上趴伏下来。
双手交叠垫着下巴,仰头望着那轮熟悉的圆满的银月。
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银色的长发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夜风吹过,带来松林的沙沙声和夜晚特有的凉意。
玄烬无声地出现在她身边,在石凳上坐下。
雪璃看着月亮,起初只觉得宁静美好。
但看着看着,体内那股属于九尾狐帝的血脉之力在这最接近化形之夜的月光照耀下似乎被悄然唤醒。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痛,也不是热,更像是一种…遥远而模糊的呼唤。
一些不属于幼狐雪璃记忆的画面模糊地在她脑海中闪现。
... 巍峨却冰冷的宫殿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 无数模糊不清带着敬畏或恐惧的视线...
... 一种孤独的俯瞰众生的感觉...
... 还有一丝低沉古老的来自血脉源头的模糊呢喃,听不真切,却让她心头发紧...
这些碎片一闪而逝却留下一种带着古老威压又混合着无边孤寂的复杂感受。
让她胸口莫名发闷,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唔…”
雪璃无意识地蹙起了眉头,放在垫子上的小手微微蜷缩起来。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的玄烬,月光下的小脸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和脆弱。
“烬…”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点困惑和依赖。
“月亮…看久了…心里…怪怪的…”
她用小拳头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位置。
“这里…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