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开始的时候,他也有女朋友,虽然不是有意,但他其实早已背离了自己一开始定下的标准。
没有办法,她就是他的特例,而他也只能无限次为她打破自己的原则。
沈南初好久没说出话,她看着这个坐在灯下的男人,橘色灯光照出他绒绒轮廓,她终于忍不住靠过去,环住他的腰,仰头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在陆时砚的呆怔的表情中,她轻轻问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本书名称:
被闺蜜男友上错以后(1V1
高H)
本书作者:
三两豆
温柔的光1367字
温柔的光
站在电梯,整个人仍是惶惑。
沈南初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按楼层。
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明知道他看不到。
刚才简直以为自己是看错,但那样的长相与气质,世上再难找到第二个与他相似的人,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个皮特,怎么也不可能会认错。
叹了口气,又好奇起陆时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座小镇,贫瘠而寡淡,他突然的来访,无论是地点,还是时间,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也许是她多想,但总觉得他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很微妙。
…
到了病房,父亲已经起床了。
老年人习惯了早起,这种时候也不得舍不得懒睡,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报纸,吊着一条腿靠在那里看。
“你下次过来,帮我把我的眼镜带过来,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瞥见她进门,父亲咳了两声,便赶紧嘱咐。
刚说完,沈南初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副老花镜,给他递了过去。
他略有些惊讶,接过去,捏着衣服下摆擦着镜片,忍不住笑:“闺女长大了。”
“长大好久了,您才发现?”她边说边把保温壶打开,将汤盛出来凉给他。
病房里收拾了一通,沈南初还是坐不住,一闲下来就想到楼下的陆时砚。
想他为什么来这儿,想他对前晚的记忆还剩多少,想他是不是已经认出了自己…
太多的想法让她坐立难安,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出门。
仿佛只要一打开那扇门,那些关于他的,她压抑许久的感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
“你有事就去忙,我这里不用你陪,你回去多休息,在这里还碍我事了。”父亲被南初晃得眼晕,提着眼镜瞪起眼,索性下了逐客令。
“哦,那我晚点再来。”她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内心的恐惧反而一瞬间散去,像是松了一大口气,终于找到借口下楼。
提着保温壶出了病房,等电梯时,她从对面的窗子望出去。
这里算是整个县城的最高点,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城镇被裹在灰蒙的雾霭中,披沉在外的水泥外衣比她印象里更加老旧。
城市化似乎给这个县城带来了改变,然而这个改变除了抹掉他们的童年之外,似乎再没有任何意义。
出电梯时,沈南初终于还是往那个位置看去。
楼下人来人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厅里就已经挤满了人,陆时砚原本坐着的位置此时已经换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看着那人,呆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锈透了,中心还有潮湿的水汽,湿漉漉的堵了满腔。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明明想靠近,偏偏要恐惧,等他真的离开,却又是满心不甘,懊悔自己刚刚没有勇气。
站了好一会儿,才把胸腔里的那口气幽幽吐出来。
提着保温壶往外走去,路过一个窗台时,窗外阴霾的天忽然破开一道缝隙,有道光射进来,正巧落在她脸上。
沈南初下意识抬起手遮住眼睛,侧过脸时,却忽然从手指的缝隙里看到玻璃窗上映出的一道颀长身影。
那人就坐在路边长椅上,头顶上方有细小的微尘在舞动,宽肩膀宽阔和背脊挺直,舒展的双腿即便是坐着仍旧显得格外长,后颈处露出的一截皮肤尤其的白。
光是一道背影都足够吸引人眼球。
沈南初站在那里隔着窗子望着他。
这座小城久违的露出一抹光,隔着云层漫下来,竟难得显出几分温柔。
就像那个人,生来耀眼夺目却又很会收敛光芒,从不让自己灼伤别人。
?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男人忽然回转过头,朝着她的方向侧过脸来。
除了那张墨镜都遮不住的漂亮侧脸之外,沈南初还看到他眼镜下那一扇绒绒的羽睫,似在向她温柔翕动。
她一瞬间便溺了进去,沉浮进那片温柔的眼波里,舍不得挣脱。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不知道他对那晚的记忆还有多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沈南初还是绕过那扇窗,抬步朝他走过去。
衣领下露出的一片暧昧红色1396字
衣领下露出的一片暧昧红色
脚步声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陆时砚的脸一直朝着她的方向,表情却十分平和。
那一个瞬间,沈南初脑子里不知道回闪过多少过往的光阴,那些交错在时间里亲密无间的片段,都在这一刻翻覆了出来。
心中似有浪涛在汹涌,走向他的每一步都是怯懦与勇气在较量,她告诉自己,哪怕只是看到一个熟人,也该过去打声照顾。
然而就在离他一步之外,陆时砚却忽然开口:“Shen?”
沈南初一下愣住,惊疑不定的看着墨镜后的那双眼镜,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问出一句:“你…你看得到我?”
陆时砚扯了下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他抬起手,指了下身后:“皮特看到你了。”
沈南初这才看到,站在他身后,边打电话边向她扬手打招呼的皮特。
她刚才的注意力太专注在陆时砚身上,竟完全没注意,那老外也在。
提起的心一瞬间又沉了下去。
想他态度如常,大概率那晚的事情也是忘记了。
这样也好,免得还得找接口,为自己那晚的色欲熏心去解释。
于是她也笑了,用一种半熟不熟客套的语气问他:“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过来考察个项目。”大约是一种商业上的顾虑,他的回答点到即止。
“哦…”心里突然空出一块,沈南初这时才发现,原来她始终还是期待的。
期待他是为她而来,期待他这次的来访特殊。
空气忽然沉默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热,陆时砚忽然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沈南初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就那么尖,一瞬就看到他衣领下露出的一片暧昧红色。
心脏像是被人猛然攥住,揪得生疼。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那晚因为害怕被他发现,是没敢太放肆的,更不会在他脖子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那又是谁留下的?
在她离开之后,又有谁进了他的房间?
是他的那个未婚妻吗?
越想越觉得呼吸困难,被攥着的心脏已经生出了痛意,逐渐有些呆不住了。
正欲寻个借口离开,皮特这会儿却是挂了电话走过来,很热情得跟她打招呼:“Sophie,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这句话更加印证了陆时砚的到来只是个偶然,全然与她无关。
沈南初勉强扯出笑,耐着性子应付:“我老家是这里的,这几天刚好有事情回来处理。”
说话间,余光发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似乎一直在仰头看她。
沈南初暗恼自己这会儿的多思,然而无论在心里告诫自己多少遍,她在他面前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坦然,注意力都快要没法集中,几乎怀疑自己用错了语法。
“你是本地人?”皮特面露惊喜:“那刚好,能否帮忙给Eli推荐一家好一点的酒店?他昨晚住的那家酒店不知道是不是不干净,早上起来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太可怕了。”
红疹?!
这个词让沈南初刚刚沉下去的心一瞬跳跃而起,仿佛一条在沸水里翻腾的鱼。
她趁机弯腰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陆时砚不止是脖子那块,衣服里几乎都是,怪不得他刚刚总是在扯领带。
沈南初知道自己不应该,但嘴角就是忍不住偏要翘起来。
“这边的酒店是不太干净。”这个贫瘠的小县城,酒店都没几家,以往家里来了客人都是收拾家里的房间招待的,极少有去住酒店的。
“那怎么办?”皮特倒没察觉出沈南初的异常,挠着脑袋非常困扰:“我一会儿就得回南城,Eli还得继续住那间不干净的酒店吗?有没有好一点的酒店可以更换?”
“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去我家住几天。”沈南初话说完,才察觉到空气有些凝滞。
她慌慌张张,赶紧想再解释几句:“我家里有多余的房间,我爸这几天也不在家…”
不对,她说这个干嘛?!越发像个怪异的邀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如果不麻烦的话。”男人低沉平缓的嗓音一瞬间安抚住了她的慌乱,“谢谢你愿意让我过去借住几天。”
是我还在追她1073字
是我还在追她
沈南初放弃了自己的那辆小电驴,其实路程并不很远,但她还是叫了辆车。
把陆时砚送进车里,她报了地址,也跟着坐上去。
这次很注意,屁股没再朝他黏过去。
然而车厢就这么大,隔着这样的距离,她竟也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香气。
比起残留在围巾上的味道,现在的他更让她感觉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里的暖气太足,昨晚丢失的困意竟突然找上门。
她拉扯着沉重的眼皮,试图保持清醒,然而一晃神的功夫,再睁眼,不知怎么的,脑袋已经枕到了陆时砚的肩膀上。
他大约刚把脸转过来,下巴刚好靠在她的额头上,坚硬的下颌与胡须刺刺的触感,让她一时竟不想动。
直到感觉他低头下来,似想叫醒她,沈南初才坐直身子,立刻道歉:“…对不起Eli,我刚刚睡着了。”
?
她知道他有原则。
陆时砚看似温柔,实际却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会对自己的女朋友容忍,却会对其他的异性保持足够的距离感。
刚刚的她已然越界,再晚一秒怕是要招致他的厌恶了。
男人侧过头,好似在看她,好一会儿他忽然冒出一句:“看来,你昨晚睡得也并不好。”
他嗓音清浅,刻意压低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总有几分暧昧。
沈南初讶异地转头看他,没等说话,前面开车的司机倒先笑了:“你们结婚了没有啊?这么漂亮的小情侣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是不是也听说了我们这里的娘娘庙求姻缘很灵,特意过来的?你们哪天去可以给我电话,车费给你们打八折。”
沈南初还是头一回坐县城的出租,没想到这里的司机竟是这么热情。
她有些尴尬,再不敢去看陆时砚的表情,只小声否认:“大叔你搞错了,我是本地人,他是…我老板…来这里考察项目的。”
毕竟陆时砚准备投资他们的工作室,给钱的都是老板,也不算说错。
却不知道那司机为什么不肯相信,似笑非笑地摇着头,“我开车这么多年,看人还能有错啊?”
说着又从后视镜里瞥了两人一眼,反问道:“那你们说我们这小地方里能投资什么?娘娘庙吗?”
这点沈南初也答不上来。
她开始就觉得古怪,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到底有什么值得陆时砚专程跑过来考察的。
正是语塞,身侧的男人却突然开口:“娘娘庙在哪个位置?”
那司机一下就笑了,脸上全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意味深长:“就在东边…你们想去给我打电话就好了,我这人嘴特严的,一定不会给你们说出去的。”
沈南初一听就知道那司机误会了什么,陆时砚在这里又不好说什么,一时竟是百口莫辩,倒像承认了两人这不正当的关系。
她有些气恼,好在终于到了地方,给了车费,下车时车门还是甩得大声了点。
车子被带得一震,司机看她绕到车后,立刻回头对陆时砚小声嘀咕:“小姑娘脸皮这么薄呢?找了个这么帅男朋友怎么还不高兴了?”
?
男人闻言弯了弯唇,将责任全揽了过来:“是我还在追她。”
停住的时光1450字
停住的时光
沈南初家的老房子在以前算不上大,老城区的三室一厅,四个人住的时候觉得拥挤,后来少了几个人,一下就空落起来。
昨晚自己住的时候最是恐怖,明明是从小住到大的房子,每一样东西都熟悉,但也正是这种熟悉,在物是人非之后才最为伤人。
所以她更愿意往医院跑,而不是留在家里。
但今天不同,因为多了一个人,她的注意力就全被他带跑了。
进门就顾着张罗,再没心思去想其他。
见陆时砚进门后突然站定,沈南初下意识顺着他面朝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那条被她忘在沙发上的男士围巾。
早上出门时太急,那条格子围巾就被她放在了沙发上,没来得及收起来。
“…沙发有点乱。”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赶紧上前,先他一步把沙发上的围巾收走,可慌张之余又觉得有些古怪。
陆时砚不是看不到吗?他刚刚真的是在看这条围巾吗?
刚转过身就听到他问:“是开暖气了吗?有点热。”
沈南初看他脸色微红,看样子真是热到了,原来不是因为那条围巾。
下意识走过去,刚碰到他腰间的扣子,立刻醒过神,后退了两步,轻轻说:“是开了暖气,外套脱下来就好,我帮你挂起来。”
帮他挂好了衣服,她便把父亲的棉拖鞋拿出来,摆在他的正前方:“先穿我爸的拖鞋吧,这双他刚洗过,干净的。”
男人垂下眸子,隔着镜片似在看她。
沈南初全然没注意,还只顾着提醒他:“鞋子就在你的正前方,你抬个脚就能碰到了。”
头上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乱了节奏,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平静,突然问:“家里就你一个吗?”
“嗯。”她站起身,低低应了一声:“我爸这几天住院了。”
其他的却不肯再说,转而问他:“你吃过午饭了吗?我早上煮了汤,要不要盛一碗给你尝尝?”
她知道他向来最是妥帖,从不会咄咄逼人。
陆时砚闻言喉结动了动,果然没再追问,只笑着接话:“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