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他客气的回应,然而下一秒车窗便缓缓升起,隔绝了她的视线。
沈南初看着那辆车子闪着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心中莫名发堵。
究竟是多好的感情,才让他这么晚还一定要赶到山里去?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丢了垃圾上了楼。
谢恒衍还要过来烦她,直接被她一个抱枕赶回了自己家。
得以清净之后,沈南初瘫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隐总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就仿佛陆时砚此时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屋里的光线逐渐变得黯淡,窗外也开始有风声呼啸,小区楼下传来小孩子的尖叫,那阵强压在心里的不安感在这一刻突然被无限放大。
她猛地坐起身,一刻不停地奔向门廊,换了鞋子,便抓着大衣和围巾跑出了门…
求佛1573字
求佛
天阴沉沉的,空中的云层层深厚得将一切都埋没住了。
沈南初站在路边打车,打了好几辆都不愿意去,直到价格加到三百块,那师傅才不情不愿地让她上了车。
“怎么这么晚去娘娘庙?天气还这样不好,搞不好一会儿要下雪了,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上山,不安全的。”那师傅一边把车开出去,一边絮絮叨叨说道。
“…我找人,我朋友先过去了,他在那边等我。”沈南初扭头看着窗外,有些警惕的说了一句。
“什么朋友约那么偏僻见面啊?男朋友吗?年轻人谈恋爱真是不省心啊…”
沈南初现在十分后悔刚刚没有跟着陆时砚一起过去,他那边那个司机热情不说,还给打八折,现在好了,自己加钱追过去,还得一路听人抱怨。
车子渐渐往城外开去,道路两边是失去青绿的光秃山峦,除了白雪之外,哪里都是灰扑扑的。
确实不该让陆时砚自己去的,他去求自己与未婚妻的姻缘又没有错,她都占了他不少便宜了,陪他上个山又能怎样?更何况他眼睛还看不到,一个人怎么上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了得…
越想越急,忍不住又催着司机开快点。
“天气不好,没车也开不了那么快的,三百块钱想要我命啊…”不出所料,又是一顿抱怨。
沈南初咬了咬唇,终于把手机掏出来,给陆时砚拨了过去。
她想问他现在到哪儿了,想让他等等她,然而电话响了许久竟是无人接通。
是没听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内心的焦虑又被放大,她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脑子里想的却是刚刚的那一幕。
陆时砚坐在车里,车厢的阴影遮蔽了他的神色,唯有一双望出来的眼睛,似含着某种忧郁的神色。
所以,他当时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对于他要求的那段姻缘,究竟是期待还是不得不接受的妥协?
沈南初想不通,重逢之后的陆时砚就像个谜。
墨镜遮蔽了他的眼睛,也把他整个人都隐入了雾霭中,虽然站在那里,却朦朦胧胧,叫她看不清楚。
终于到了地方,这个时间天气,这里果然人迹罕至,连山脚下卖香火的商铺都关了门。
沈南初下车后又给陆时砚拨了个电话,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声音,拿下来一看,信号居然没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往山上走。
这边香火鼎盛,沿途都是建好的石板路,倒也不算难行。
沈南初小的时候跟同学来过一次,路上遇见许多香客,其中有个女孩,拿着一束香,一路跪一路拜,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就这么跪到了山上,
她当时就想,是怎样的感情,能让这个女孩虔诚成这样?又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让她这么锲而不舍,一定要在一起?
关于那个女孩的问题,沈南初这辈子大概也不会知道答案,但如若跪着上去就可以,这世界上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怨侣,那么多的求而不得了。
沿路上来一个香客也没遇到,周围静悄悄的,天色暗下之后,无人的山道便开始有些吓人。
“Eli…”有时候远远看到一个黑影,沈南初会忍不住叫,等跑近了才发现居然只是个木桩子。
山越爬越高,人也没找到,有时候沈南初会往那看不见底的山坳底下望去一眼,只觉得又慌又怕。
沈南初其实算不上是个胆子大的人,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扮成叶桐勾引陆时砚那次。
记得蹭他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她,都到这一步了,怎么也不能放弃。
后来怎么好的,她也忘了,现在回想就是那止不住的颤栗与快意,拥抱在一起的大汗淋漓,再不觉得难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她总是容易满足,像是漫长的旅程终于找到终点,多年的不忿与埋怨终于被人抚平。
山道上,只听到自己呼哧的喘息,刚爬到半山腰,脸上便落下几滴冰凉。
真是下雪了。
?
看着那条仿佛走不到尽头的山路,沈南初想不通,陆时砚眼睛还看不到,不可能走得那么快吧?他难道是走错了路?还是…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真的怕了,怕自己找不到他,怕他跌进哪个她看不到的缝隙里,再也见不到了,终于忍不住朝着山里大喊:“Eli,你在哪儿…”
回声从远处传来,跌宕起伏,更显空旷与哀戚。
眼睛又胀又热,脸上更是时热时冷,沈南初却什么也顾不上,她吸着鼻子抹了把脸,喘着粗气往山上爬。
一口气爬到了山顶,直到看到庙门,沈南初却是一下愣住了。
你为什么总是偷吻我?1154字
你为什么总是偷吻我?
庙门是关着的,门前连个人影也没有。
“不是吧…”沈南初难以置信,陆时砚居然真的不在。
心脏整颗沉下去,脑子里已经开始出现太多不好的想法,她强迫自己镇定,掏出手机尝试拨打电话,但无论怎么打,就是没有信号。
她按着门上的锁扣敲了又敲,寺庙里却始终没人应答,绕着那座寺门又走了好几圈,还是没能找到人。
天彻底暗下来,除了山道上亮着的几盏路灯,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掩盖住了。
一路上来的惶然与恐惧似乎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证实,强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流出来,她颤抖着嗓音对着周围大叫,“陆时砚,你在哪儿?能不能不要吓我…”
不该让他一个人走的。
捂着眼睛哭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无论陆时砚是走错了路,还是别的什么,最起码得先报个警,再这么耽搁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
转身想往山下跑,刚抬眼,就被站在身后一道黑影吓得踉跄了几步。
站定后再去看,那人就站在山道的路灯底下,颀长的个子清隽的脸,一双眼睛隐没在阴影之下,只偶尔有几片星光亮出来。
看到他,刚刚被她强压下去的彷徨和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将她压倒,克制的理智顷刻间分崩离析,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瞬间夺眶而出,她伏在陆时砚怀里放声大哭:“你刚刚上哪里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脸贴近他柔软的衣服里,身体被他温柔的体温包裹,沈南初全然忘了伪装,忘了那些折磨了她许久的新闻报道,忘了那位素不相识的未婚妻,她只想抱住他,越紧越好。
周围有雪簌簌落下,她完全不觉得冷,哭了好久,才回过神,一抬眼却看到陆时砚正面无表情,视线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连手臂都没有抬一下,而她却把他的外套都哭湿了。
沈南初一瞬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是了,站在陆时砚的角度看,她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诡异和无礼。
不过只是个相识没几天的异性,却要死要活的,抱着他哭成那样。
“对不起Eli,我刚刚是…太着急了…”她干巴巴的解释。
听到这话,陆时砚的眼睫动了动,视线缓缓垂下,精准无误地落在她脸上:“为什么着急?”
他生冷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隐隐有种压迫感。
?
“…因为…因为太晚了…”沈南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那双墨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真的能看到她现在的窘境一般,显得尤其凌厉。
雪越下越大,将他宽大的肩头都埋没了,她一下有了借口,抬手帮他清理身上的雪渍,假装镇定道:“下雪了,晚上走这边很不安全的,我是怕你出事,刚刚还想报警来着…”
这话似乎很能解释她刚才的行为,陆时砚沉默着,没再追问。
她一下缓过来,手上的动作也不再那么急切,只一点点帮他清理。
他一定在温暖的城市呆惯了,一点也不懂北方生存的法则。
羊绒大衣挡不住北方的雪,一会儿雪化了准是要湿在身上的,这样冷的天,还不得着凉?抬眼又看到他连睫毛上都像染了霜,白白一层。
她下意识抬手去帮他摘下来,手指无意间碰到一片温热的柔软,忽然就听到他问:“你为什么总是偷吻我?”
我也可以把你抢过来1144字
我也可以把你抢过来
听到这话,沈南初一瞬愣住,反应过来后脸胀得痛红,赶紧否认:“我哪里有…偷吻你?”
以前是有,但刚刚真没有。
因此她的反驳理直气壮:“刚刚只是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你搞错了。”
陆时砚垂下眼,墨黑瞳孔里映出一张表情仓惶的脸:“是我搞错了吗?”
沈南初对上那双眼睛,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他今天的视线太精准了,眼神全然不似从前那般黯淡无神,反倒是很亮,亮得跟从前一样。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男人低沉的嗓音就从头顶传来:“在医院,在酒店,在你家客厅…你没有吻过我吗?沈南初,你没有做过比吻我更过分的事吗?”
陆时砚的声音其实并不大,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但这几句话却像一个重锤狠狠朝着她的脑袋砸过来。
她耳边一片轰然,震惊抬头,盯着陆时砚的眼睛,从头皮直麻到脚底板,几乎缓不过来。
那双往常总是温柔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异常凌厉,像一把刀子,锐利逼人,仿佛早已穿透她的内心。
原来,陆时砚什么都知道。
她所有的伪装和小心思,在他眼里早已无所遁形。
“对不起…”沈南初蠕动着嘴唇,身体僵硬的后退,嘴里只能冒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道歉?”男人的目光紧紧攥住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我…”可这个答案,沈南初给不出来。
她能怎么辩解?
以前是觉得他看不到,不知道,便堂而皇之的干了许多缺德事,现在被他这么当面直白挑明,又是这样质问的语气,便是一瞬胆寒,现在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
说她想占他便宜,说她对他余情未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只能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话来搪塞躲避。
“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吗?你不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吗?为什么又跑过来?为什么刚才要抱着我哭?”陆时砚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他步步紧逼,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她投掷过来。
沈南初根本招架不住,她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扔得满头包,只能捡着能回答上的那个赶紧说道:“其实,恒衍他…”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腰上便是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猛然攥了过去,男人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瞬间将她没说完的话全吞没在唇间。
周围是簌簌的落雪声,树枝被雪压出轻响,而他吻却是火热而潮湿的。
像在火上沸腾的水,烫得人完全招架不住,她刚有一个逃避的动作,他便极快的追上来,用更狠的力道吮住她。
后脑勺被他牢牢扣住,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高挺的鼻梁辗转着,挑开了她的唇。
熟悉的味道瞬间侵入,沈南初完全根本忍不了,在他探入的一刻,她便顺势迎了上去,将他死死缠住。
交缠的喘息与吮咂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她被这个吻弄得喘不上气,软得几乎要滑下去,
?
却又舍不得将他放开。
身子踉跄着往后,不知道抵到了哪里,沈南初几乎是被他抱起来,双腿悬空。
男人劲瘦的窄腰挤进来,抵着她的私处重重的磨。
唇舌终于分离,陆时砚挑着那条粘连在两人之间的丝线,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反正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也不是单身,现在不过是反过来,我也可以把你抢过来。”
一根滚烫的粗硬从身后挑了上来1247字
一根滚烫的粗硬从身后挑了上来
沈南初被吻得发懵,还没意识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陆时砚已经再次倾覆上来。
这个吻尤其浓烈,带着疯狂的掠夺欲,强悍到仿佛要啃噬掉所有。
炙热的唇吞没她好不容易重获的呼吸,吮着她的唇瓣探舌而入,他一只手撑在她脑后,一只手托着她,将人压在山道旁的石壁上,辗转着吻得更深。
粘腻的舔咂声中,陆时砚高挺的鼻梁几乎要陷进她的面颊,他的呼吸里带着情欲的难耐,喷薄出的热气烫得她完全睁不开眼。
身下那根硕大已然胀起,带着瘆人的压迫力,隔着几层衣料压在她的小腹上时轻时重地碾压着。
早已契合的身体根本禁不住一点撩拨,舌尖被他一下狠吸,沈南初便彻底失守,她低低哼叫了一声,身子麻得几乎要滑下去。
“乖,抱住我。”陆时砚将人捞进怀里,他低下头,在她哭红的鼻头上亲了亲,宠溺的语气几近诱哄。
沈南初被诱得心尖一颤,抬手刚勾住他的脖子,身子便是一轻,已然被他单手抱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双腿已经被他扯开,分别挂到他腰腹两侧。
劲瘦的窄腰进来,轻而易举便将她抵到墙上,下一秒便是一个顶撞。
力道不重,指代的意味却分明,隔着裤子都能感觉身下炙热的温度与勃跳,急颤着,似乎就要喂进来。
眼睛里漫上一片湿濡的雾霭,沈南初颤着睫毛睁开眼,一瞬便对上他垂下的视线。
那双墨黑的眸子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盛着满月的湖水,粼粼映着温柔地湖波。
他的眼睛是好了吧?
一定是好了。
只要是好的,她便什么也不计较了。
不计较他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不计较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欺骗她…只要他能好,怎样都好。
这么想着,她便使劲仰头靠过去,在他的眼睛上轻吻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哪个举动让陆时砚动容,刚落下来,他便眸色一暗,滚动着喉结,低喘着再次吻了下来。
“宝宝…”边吮边把胯压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就那么刚好压在她的阴蒂上。
身下飞蹿上来一阵刺激的酥麻,沈南初夹着他,喉咙里已经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靠在他的颈侧喘息不止,眼睛望着远处簌簌下落的白雪,眼睫急颤。
也许这阵快意并不是因为这隔靴搔痒的碾磨,而是这个来自他的,久违了的爱称。
“陆时砚…”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她抬起屁股主动迎上去,张着腿心放任他挤进来。
她终于可以当着他的面,直白的叫出这个名字。
他越发激动,勾着她的膝盖,猛然一下顶上来,硬胀的顶着张开的逼口,隔着裤子几乎要陷进去。
沈南初喉咙一哽,呼吸瞬间停滞,身子在一瞬僵硬之后便是热了出来。
隔着层层衣料,竟也能被他弄得湿成这样。
陆时砚给她的满足,显然不止是生理上的,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光是听到他的喘声,她都能高潮。
她颤抖着夹住他,湿热的呼吸急促地扑在他脖颈处,湿出的穴贴着他最大最硬的那个位置,还在一下下的抽搐。
“宝宝,想我了吗?”
高潮中迷迷糊糊听到男人沙哑的喘息,沈南初低低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他重重吻住。
陆时砚把她吮到几乎要窒息,才将人放开。
沈南初软着身子被他放到地上,裤头忽然被松开,她身晃悠着已经被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