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带路,本王妃要去见见柳琳琅。”
“是。”桃枝应下,低着头跟在纪云棠的身后。
雅韵轩内,花影绰绰,池水粼粼,雕栏围绕着水榭华庭,奇花异草绕庭院展开,形成了一幅如画美眷,令人心醉神迷。
桃花树下的太师椅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身穿绿色翠纹荷花裙的女子,衣裙上绣着精致的金边,身后有手执团扇的小丫鬟为她轻轻扇着风。
她容貌俏丽,梳着繁重的流云髻,发上插着玉龙金簪,耳垂旁是一对银累丝耳坠,周身环佩叮当,尽显珠光宝气。
看见纪云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进来,柳琳琅身后侍奉的丫鬟碧池,气势汹汹的就冲上前呵斥。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闯入柳小姐的院子!?”
“还不快滚出去,打扰了我们……”
碧池话还没说完,纪云棠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直接将她给打吐了血。
“啧,你嘴这么臭竟然这么不抗揍,本王妃都还没用劲呢。”
“啥,你就是新来的夜王妃?”碧池愣住了,就连太师椅上装睡的柳琳琅也被惊到了。
她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了院中纪云棠的身上,瘦瘦弱弱的女子,胸前没有二两肉,一看就发育不良,头上只插了一根普通的木簪,一身素白长裙尽显寒酸。
最让柳琳琅不屑的,还是纪云棠的容貌,黑色印记几乎占据了左半张脸,要多丑有多丑。
“你就是夜王妃,鹤哥哥新娶的第五房媳妇?”
纪云棠将女子鄙夷的神情尽收眼底,她红唇边扬起一抹冷笑。
“知道本王妃的身份还不行礼,看来许嬷嬷没有教你夜王府的规矩啊?”
“既然如此,那本王妃不介意以身试法,帮忙管教管教。”
纪云棠说完就极快的闪到柳琳琅的面前,她抓起对方的胳膊,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重重的将柳琳琅摔在了地上。
“砰——”
四脚朝天,四仰八叉。
“啊,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柳琳琅声音尖锐,那张姣好的脸扭曲了起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在夜王府里住了十年,这府里的下人都是把她当成小姐一样的看待,她哪挨过这样的打,当即爬起来就要揍纪云棠。
“你个贱人,你别以为进了夜王府就是王妃了,本小姐今天非要撕了你不可!”
柳琳琅气急败坏,还不等她站稳扑来,纪云棠单腿一个横扫,再次让柳琳琅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一次,纪云棠直接骑在了她的身上,左右开弓对着柳琳琅的脸扇了起来。
第6章
谁杀我,我就先把她杀了
“姑奶奶是王妃,是这夜王府的主子,而你只是这府里的下人,别说是打你,本王妃就算是把你发卖了,我看谁敢说一句不是?”
“你一个贱婢生的女儿,竟然在夜王府里作威作福,拿着鸡毛当令箭,王府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贱婢生的女儿”这句话刺激到了柳琳琅,她虽然出身卑微,可她的母亲对夜王有救命之恩,连带着她这些年在夜王府的地位也高贵了起来。
可如今,纪云棠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碧池心急如焚,可也不敢上前拉架,怕自己再挨揍。
她眼珠子一转,悄悄从门口溜走,去跟许嬷嬷通风报信了。
纪云棠瞥见了也没有阻止,她左右开弓连扇了柳琳琅二十几个巴掌,将满肚子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目光扫过柳琳琅身上戴的首饰,纪云棠一把就将对方头上的发簪和耳坠扯了下来。
“今天惹到姑奶奶头上,算你倒霉!”
柳琳琅被纪云棠撒泼似的打法打的鼻青脸肿,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冷不防耳垂一阵刺痛,她脑子瞬间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心爱的首饰被人抢了。
“啊,那是我的东西,你个贱人快还给我!”
柳琳琅伸手去抢,被纪云棠狠狠一拳打出了鼻血,她将东西拿在手里,冷笑了一声。
“如果本王妃没看错的话,你头上这个玉龙金簪和银累丝耳坠,是王妃才有资格戴的首饰,你一个下人,如果不是偷来的,怕是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两样东西,你信不信本王妃这就抓你去报官?”
许嬷嬷收到碧池的消息后,立马带着家丁赶来,她脚步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见了纪云棠这一番话,她的一张老脸立马冷了下来。
柳琳琅身上的首饰,一共是五件套,还有一个云鬓花颜头面,镶金东珠项链和宝石双龙纹手镯,全是皇上差人送到府里,赏赐给夜王妃的。
许嬷嬷见柳琳琅喜欢的紧,就将这些首饰全部送到了柳琳琅的院子。
她的女儿,自然值得全天下最好的首饰,一个不知道能活几天的夜王妃算得了什么?
更别提,纪云棠还是一个乡下来的,不受永宁侯府的宠爱,她就更没资格用这么好的东西了。
柳琳琅余光看见了许嬷嬷的身影,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纪云棠,连滚带爬的朝许嬷嬷扑了过去。
“娘亲,救我娘亲,我快要被这个贱人打死了。”
许嬷嬷:“!!!”
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人不人鬼不鬼的丑脸,差点没把三魂七魄吓飞。
她声音抖如筛糠,“你……你是琳琅?”
柳琳琅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血,“娘亲,你不认识女儿了吗?”
“都是纪云棠这个贱人把我打成了这样,娘亲你一定要给我报仇,我要杀了她。”
许嬷嬷看向自己面目全非的女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只见柳琳琅原本还算娇俏的脸,此刻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肿成了一道缝,鼻子嘴巴包括耳朵,都在往下流血,那模样要多惨就有多惨。
许嬷嬷心中大怒,堆满肥肉的脸上一片涨红,她狠狠的一跺脚,青石地板都跟着颤了两下。
“来人,将夜王妃给本嬷嬷往死里打,本嬷嬷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
纪云棠看向许嬷嬷那肥胖如球的身体,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你这个三八婆真是好大的口气,吃王府的住王府的还要打你的主子,是不是下水道的黑暗,造就了你不知礼数的浅薄?”
话音落下,六个家丁就挥舞着拳头朝纪云棠冲了过来,纪云棠当胸一脚,就将一人踹飞了两米远,又猛然一个回旋踢,将两人放倒在地。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下一秒,众人只见她的手里凭空出现了把一米长的大刀,刀锋凌厉,呼呼作响。
她抡起右臂,挥舞着大刀就开始往人身上砍去。
一刀砍下,鲜血狂飙。
“!!!!!”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院中满脸鲜血,还笑容清浅的纪云棠,眼中浮现出一抹恐惧。
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女疯子?
本是以多欺少的局面此刻彻底反了过来,家丁们开始被纪云棠一个人追着满院子跑,四处逃窜。
手里的大刀更是呼呼生风,见人就砍。
许嬷嬷一个深闺妇人,她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当场就被吓尿了。
“夜、夜王妃,我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你敢杀我?”
“你就算对我家王爷有天大的恩情,这十多年的吃住和照顾,连带着你女儿的吃穿用度,夜王爷也该还清了。”
纪云棠眼眸微冷,她慢条斯理的用手帕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头上的血,又从空间里拿出酒精喷了喷。
继而笑道:“本王妃就这么一条命,没人在乎也没人心疼,嫁过来就跟你们王爷绑在了一起,谁要是想杀我,那我就只能先把他们给杀了。”
“你们要是不怕死,那就来试试好了,看看是你们的脑壳硬,还是我手里的大刀硬。”
许嬷嬷瞥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六个家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全部死在了纪云棠的手里。
这哪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这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许嬷嬷不禁在心里暗骂,她手下那帮人真是一群废物,为什么派人打听来的消息,跟现实如此不相符?
不都说纪云棠生性懦弱,胆小如鼠,随意打骂都不敢还手的吗?
她要是胆小懦弱,那天底下估计没有胆大的女子了。
可偏偏,这种事情她没法找人说理。
纪云棠再不受宠也是夜王府的主子,而自己却只是奴婢,主子教训奴婢,杀几个不听话的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看来,她只能找机会,等王爷醒了去王爷面前告状了。
许嬷嬷心里想着,声音不由的弱了几分。
“夜王殿下宅心仁厚,愿意赡养奴婢和奴婢的女儿,跟王妃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第7章
收来的第一个属下
纪云棠擦干净刀上的血,将手帕扔在了地上,红唇边勾起一丝嗜血的笑。
“错,以前是没关系,可现在就有了,现在养你们可用的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夜王府里面的东西,有夜王爷的一半,就有本王妃的一半,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呢?”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嚣张跋扈,虐待主子,这传出去夜王府的规矩往哪放,限你们一天的时间内,从雅韵轩里给我搬出去,要是明日还没有搬走,本王妃手里的大刀可就不长眼了。”
纪云棠说完扫了瑟瑟发抖的许嬷嬷和鼻青脸肿的柳琳琅一眼,扛着大刀就走了,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她们悬着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只见一把小刀不知从哪飞来,斩断了许嬷嬷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她吓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大颗珍珠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纪云棠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对了,本王妃忘了提醒你们,这院子是夜王府的,里面的任何东西你们都不许拿走,皇上赏赐了本王妃什么,王爷的月俸和收支是多少,相信户部和王府里都是有记账的,本王妃抽空会一一查账,你们最好这段时间给我自省,缺了什么就赶快给我补上,免得到时候本王妃不讲情面。”
纪云棠拍拍手走人了,柳琳琅撑着身体狼狈的爬了起来,扭曲的脸上满眼不甘心。
“娘亲,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从这里搬出去吗,这雅韵轩里的一切,可都是我这些年精心搜罗布置出来的,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不甘心将它拱手让给那个贱人。”
许嬷嬷今日出了大嗅,脸色难看至极,心里同样不甘心,但她却保持了几分理智,冷哼了一声,“琳琅,休要胡闹!”
“你没看见这个贱人都已经给我们下马威了吗,她今天是故意在我们面前杀鸡儆猴呢,这个时候若是跟她对着干,容易留下什么把柄,让别人误以为我们夜王府的下人真的目中无人,虐待夜王爷。”
“如今这院子死了人,本身就不吉利了,就让这个贱人再嚣张一段时间,等她死了之后,娘亲再给你换更大更好的新院子,我们现在交出去的东西,还怕到时候不会回到我们手里吗?”
母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阴险。
她们默默发誓,今日她们所受的罪,来日一定让纪云棠拿命偿还。
纪云棠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母女两人给记恨上了,就算知道了她也毫不在意,堂堂军医学博士,在军队里出生入死近十年,什么血腥风雨没有见过?
她早就练成了一身铁血手腕,不服她就干,大不了再重新来一次。
她收拾完人,感觉浑身的筋骨都活动开了。
这具身体,还是弱爆了,太缺乏锻炼。
才杀了几个人,纪云棠就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乏力和不足。
她叹了一口气,暗自嘀咕,“看来我还是得好好锻炼,争取早日达到前世的体能水平,一拳不说打死一头熊嘛,打死一只牛总归不在话下吧?”
纪云棠刚走进西苑,迎面一个高大的黑影就将她笼罩了下来,径直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早上打你不服气,你还想再跟我练练?”纪云棠眼神一暗,她见陈虎来者不善,她握紧双拳,立马做出了一副战斗的姿势。
岂料,下一秒,陈虎哭丧着脸,“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求王妃娘娘救命,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娘娘将解药给我。”
“以后小人在王府里,绝对以王妃娘娘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一米九高大威猛的汉子跪在地上,此刻俨然没有了早上的神气,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陈虎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的腿被纪云棠用小刀插了之后,本来他觉得只是一个小伤口,并没有什么大事,就随便请了一个老大夫前来医治。
可谁知,刀刚拔出来,血就再也止不住。
老大夫告诉他,要是再止不住血,他可能会成为东辰国第一个因伤口止不住血流干而亡的年轻人。
陈虎认为老大夫医术不精,他气不过,就将对方打了一顿,连人带药箱给丢了出去。
之后,无论他去哪一个药铺问诊,别人不是以关门歇业为由,就是大夫出去了没在家。
一连跑了十几家药铺,都没有人愿意帮他医治。
回到家之后,那伤口的部位还越来越疼,微微一动全身骨头都疼的发慌。
陈虎终于意识到纪云棠说的刀上有毒不是在开玩笑,只是这个毒太过奇怪,连老大夫也查不出来。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在跟他开玩笑,现在知道再不医治,他是真的会没命。
而此时此刻能救他的人,除了纪云棠怕是也没别人了。
节操算什么,金钱算什么,都没有这条命重要,他是个聪明人,向来能屈能伸。
纪云棠看向陈虎,挑了挑眉,“你当真愿意为我所用?”
她如今在夜王府里,手里没有能用的人,这陈虎倒是个有武功的,虽说人是虎了一点,但若是能收归为自己所用,那也不失是种好处。
“愿意愿意,只要王妃娘娘能救小人,小人绝对以后只听您一人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无二心。”
纪云棠轻抿唇角,也留了个心眼,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对方。
“那好,本王妃可以救你,这个解药你吃下去,以后每半个月找本王妃拿一次,直到吃够半年的剂量,你身上的毒就能解了。”
“在此期间,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这西苑,保护王爷和本王妃的安全,本王妃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命也就没人能救了。”
陈虎知道纪云棠还不信任自己,特意留了一手,他心里虽不喜欢这种小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但此时此刻也无能无力。
再加上,纪云棠今日在夜王府里教训许嬷嬷母女的事情,已经被府里的下人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他心里清楚,这个王妃根本就不似传闻中那么懦弱,对方身上的气度和胆量,根本就不是前四任王妃能够比拟的。
说不定,纪云棠是真的有几分本事,能改变夜王府如今的现状。
“是,属下定当誓死保护王爷和王妃。”
第8章
植物人王爷醒了
陈虎说完就将手里的药丸吃了下去,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身上蚀骨的疼痛消失了。
再扯开用纱布包裹的伤口一看,血也止住了,伤口还有隐隐愈合的趋势。
陈虎心中大喜,真是神了。
殊不知,他吃的药丸是纪云棠加了灵泉水做的,疗伤效果是外面卖的好几倍。
陈虎心中喜悦的同时也不由的开始幻想,不知道纪云棠这个冲喜王妃,是否真的能将夜王殿下给冲活过来?
要是真能让夜王爷好起来,他以后就算跟着她,似乎也不是那么吃亏。
纪云棠不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她走到院子中央打来一盆水,洗干净了手。
“陈虎,本王妃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去做。”
“惊鸿苑王爷所住的寒冰石床,本王妃要你原封不动的送到辰王府,亲自交到辰王殿下的手上,并带给他一句话。”
“就说,这张床造价不菲,辰王殿下要是喜欢,那本王妃就做主送给他了,他可要每天晚上睡在上面,才不枉费本王妃对他的一片期待。”